场外众人的动作无法影响场上的两人。

仁王从不二宣布要尝试新发球后，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不二身上。

不二拿起小球——他的姿势有点怪异，起跳非常高，网球发球鲜少有需要起跳的时候，不二足足起跳了三十公分。

除此之外，他的身体如同压弯的柳梢一样，极有韧性地下压，反手持拍，球和网面接触的时间比正常击球延后片刻，随后，他的肩膀带动手肘腕部发力，手腕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飞快反转，对网球施加了二次坠机，小球终于飞出。

但最古怪的情况出现了。

球飞过网面，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

明明只有一枚小球，却出现了足足十条路线！

早就知道虹销雨霁的青学众人都吃惊了，乾贞治讶异道：“不二的发球路线更多了。”

最开始的时候虹销雨霁只有七八条线路，第九条还不稳定，但现在，已经扩张到十条。

不二，这个恐怖的家伙，果然每时每刻都在进步，根本不容一点放松。

和场下佩服的青学众人不同，仁王雅治只感觉对面的家伙是魔鬼吧？

他下意识追上去，无法判断那一条路线是真的，他就挥拍尽力每一条都打回，可还没经历U17摧残的众人还没领悟多球回击的诀窍，现在的仁王雅治只打回了三球，剩下的七个球影都全部落地了。

此刻手冢国光、迹部景吾等人不在，不然，以他们的眼力会发现，这一次的虹销雨霁更完美了。

他落在地上的声音从原本几乎凑在一起的数声，变成了仿佛有时间间隔的数个声音。

就仿佛……不二真的打出了十球一样。

仁王雅治脸上的表情更加迷茫了，他确信先前他打回去的三球分明都有接触到球的感觉。

但等球回击之后，他才发现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这一切都想彩虹一样，一切不过是幻觉，是空中阁楼。

不二丝毫没有欺负小朋友的自觉，看着因为极度茫然而绷不住幻影变回原样的仁王雅治，不二狡猾地露出了笑容：“再来一球？”

语气很温柔，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恐怖的，犹如魔术般绚烂的技巧重现。

“0：30.”直到第二球的比分宣布，周围的人才从那无与伦比的网球盛宴中清醒过来。

“那是什么？”

“虹销雨霁？那是人类能够展示出的技巧吗？”

“不二周助，恐怖的家伙……这家伙，之前居然一直是青学的第二人，从来没人注意吗？”

“那究竟是什么，我确定我看到了无数道网球，难道说不二其实本身偷偷打了十个网球吗？”

观赛者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惊叹了。

和无关者不同，立海大的众人只感觉心底一沉，柳莲二收起笔记本，声音低沉：“精市……”

仁王恐怕要输了。

幸村精市双腿交叠优雅地坐在教练椅上，从背面柳莲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低声“嗯”了一声，没有任何回答。

精市的心情很不好。

柳莲二无比确定，而看到面前的这一幕，没有一个人能够笑出来。

就连神经最大条的切原赤也都不敢大声喘气。

他低声憋了许久，最后小心凑到柳莲二身边：“柳前辈，不二周助的那一招是怎么做到的？”

球场上的不二已经利用虹销雨霁飞快地拿下发球局，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比分从5-1飞速掰回5-5平，从再一局到被连追四局平局，场上的仁王雅治所承受的心理压力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

经过这四球的观察（加上博士刚才发来了炫耀分享的资料），柳莲二已经基本弄清楚了：“不二在球上加了丰富的旋转——他的起跳很高，像是扣杀一样，手腕的关节技让他在0.4秒的时间内就可以对网球施加两股不同的力，让他在短时间内对小球施加了两股不同的力，让网球本身产生了时间差。”

但为什么能够造成那么多条具体且完美的路径，而且为什么仁王回击了那些虚假的小球却能体会到回击的手感，以及为什么球落地会有那么多清晰具体的声音柳莲二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不二周助从始至终只用了一颗球。

这一点看最后落地的小球就能确定了。

“精神力。”一直没有参与对话的幸村精市开口，他一开口吸引了所有人都注意。

“精神力？那是什么？”切原赤也最好奇，听到幸村这么说后立刻问道。

而最快反应过来的是柳莲二，“精市，你的意思是……”

虽然柳莲二的话没有说完，幸村点头，“你们都知道我的灭五感吧？”

“那就是精神力的一种运用方式，配合击球，我可以向对手释放强大的精神压力，控制对方的精神，致使对方丧失五感，深处混沌。”幸村精市很少会分享自己的能力，毕竟灭五感在中学生的领域内除了自己旁人暂时无法触及。

“不二周助的虹销雨霁同样使用了精神力，他用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了压制——就像雅治的幻影能让周围的人都将场上的人当做是其他人一样，不二周助的虹销雨霁也能让所有人陷入一种幻觉，看到被他安排好的无数个网球。”有一点幸村精市没有说，那就是，仁王雅治的幻影是改变自身然后迷惑他人，虽然会让所有人都误解，可他只需要将幻影作用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而不二周助的虹销雨霁却是用精神力影响了所有人。

这就相当于幸村精市剥夺了所有人的五感一样，需要非人的精神力。

不二周助比他想象的还强大。

这些，幸村精市对没有说出来影响队员的心情，只有最了解幸村精市的柳莲二听出了一丝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