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全国大赛的总决赛的会场上,面对两场比赛接连失利,不二顶着巨大压力站上单打二的位置。
他对面站着的,是立海大的欺诈师仁王雅治。
不二不是第一次和仁王打交道,但之前仁王都是以双打选手的身份出现在球网的另一端,不二更经常以单打选手的身份发挥作用。
所以他对对方的了解,仅限于关东大赛时将大石和菊丸击败的欺诈师。
他和柳生比吕士鲜明的性格,以及欺诈师那恐怖的模仿技术都给不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当仁王雅治站在球网另一端的时候,不二也在默默猜测他最终会选择模仿谁的网球。
当在球网的另一端看到手冢国光的时候,不二有一瞬间的诧异。
随后,爆发的是一种强大的兴趣——这种兴趣超过了带着青学一起走上全国冠军的宝座,勾引着不二周助使出浑身解数要让对面的“手冢”使出全部本事。
不二承认,十二岁时“6-0”的那场比赛,像一根针一样,反复刺痛着不二的心脏。
不二从不是一个强胜负欲的人,“天才”是社会对他敬畏的赞美,能够轻易做好任何事情,也意味着绝大部分事情对不二来说都很容易失去兴趣。
选择网球,也不过是无数条道路之一,就像他会去滑雪,会去冲浪一样,都不过是不同时机出现的可能性之一。
但坚持打网球,却是一个意外。
小学五年级拿下小学生网球赛的冠军后,不二一度犹豫读中学后是否要继续接着网球。
网球很有意思,但似乎没有到会让他放弃其他的地步。
上初中之后,他还是按部就班地选择了网球社,因为裕太很喜欢网球,也崇拜着网球打得很好的哥哥。
反正也没有其他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投入进去的东西,那不如试试网球?
一年级时的不二已经有当时正选的实力,但他一向不显山不露水,他看出青学网球社的前辈是些不能容忍新人有实力的小人。
但,晚一年和早一年上场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现在的青学靠着这些人,只能止步于关东大赛。
比起指望那些尸位素餐的前辈,不如将目光放在他的同龄人上。
不二毒辣的眼光看出了和他一起进入青学网球社的这些一年级有着前辈们没有的天赋。
和他们走下去,青学才能走得更远。
所以,当学长们刁难的时候,不二从未主动展现过自己过人的实力,而是日复一日地做着“一年级该做的事”。
注意到手冢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在一群活泼跳跃的一年级里面,出现了一个苦瓜一样的小孩,这个小孩天赋过人却不懂得隐藏,他甚至觉得,用右手和学长们打球,不要让他们输得太惨,是一种安慰。
不二第一次知道他这么想的时候几乎要笑出来!
手冢是怎么想的,这家伙真有意思。
所以那天,不二拜托手冢用左手打一次球,在看到手冢真正的网球后。
不二有了一种预感——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在那么多运动中,自己最后选择了不太确定的网球。
他就是为了遇到这样的对手,在选择站在网球的球场上的。
所以,那天不二无比郑重地拜托手冢第二天同一时间和自己比一场。
手冢看到了那双总是笑眯眯弯着的眼睛第一次睁开,眼里的认真不容忽视,所以,那天手冢答应了。
不二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可那天,他等来的是“6-0”的比分,赛后不二愤怒地扯着手冢的领子,询问他为什么要故意戏弄自己。
手冢的实力分明不止如此。
那天,他却得知了一个让他更加愤怒的消息——因为和不二的一球比赛,前辈们得知手冢一直以来故意用右手放水。
自觉自尊心被刺伤的人渣故意用球拍打伤了手冢的手肘,那天,手冢是拖着受伤的手和不二一起比赛的。
比赛中,他一直在忍受着强烈的剧痛,他是真的拼劲全力。
知道原因后,不二愤怒又震惊。
他愤怒于那些学长能够做出这种罔顾人性的事情,原以为他们只是有些小家子气,可现在,已经上升到霸凌伤害的地步。
另一方面,他无比震惊。
怎么会有人对网球的爱纯粹到这种境界?
纯粹到,即使受伤了,也想要和他对决。
手冢说:“不二,我也想要看到真正的你。”
那天起,不二开始不断思考一个问题。
网球是什么?
真正的他究竟在哪里?
手冢身上那种强烈到能够燃烧自我的责任感是不二做不到的,可他又感觉,跟着手冢向前走,无论多高似乎都能抵达。
在没有目标的不二身边,目标坚定的手冢仿佛海上的指示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