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位于横滨港附近的地下建筑,原为旧日本军的弹药库,战后被改造为军警的羁押场所。
墙壁由特殊合金浇筑,内部遍布干扰异能的磁场发生器——专门用于关押那些“过于危险”的能力者。
芦田罗爱被推进最深处的单人牢房。
牢房约十平米,四壁雪白,没有窗户。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铁床。头顶的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嗡嗡作响。
押送的士兵将他推进去后,迅速退出,厚重的铁门“砰”地关上。电子锁启动的机械声清晰可闻。
芦田环顾四周,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坐下。他把直刃放在身侧,刀鞘磕在铁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审讯?
他心里想,梦里还要被审讯,这梦也太没意思了。
他靠墙坐着,闭上眼,试图“切换梦境”——就像以前做梦时,如果梦到不喜欢的内容,他会努力让自己醒过来,或者让意识飘向另一个方向。
但这次,他没能成功。
十分钟后,牢房的门再次打开。两个身穿防护服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托盘,上面放着各种检测仪器。
“芦田罗爱?”其中一个开口,声音通过防护面罩变得闷沉,“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例行检查,并暂时保管你的随身物品。请配合。”
芦田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
道具还挺全。
见他没有反抗,两个工作人员上前,开始用仪器扫描他的身体。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声,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所有指标都正常,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请交出你的刀和那个哨子。”
芦田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直刃上。这把刀是他穿越后唯一熟悉的东西,虽然不会用,但带着它总觉得安心。
“不要。”他简短地说。
工作人员一愣,语气变得强硬:“这是规定。你现在被军警羁押,所有危险物品必须上交——”
话音未落,芦田已经站起来。他身高一米七五,在日本人里不算突出,但那一身纯黑和服、雪白长发、以及那双毫无波澜的粉紫色眼眸,让两个工作人员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梦不好玩。”芦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想换个梦。”
——
我对切换梦境这种事很有经验。
梦中亲戚聚餐的时候忽然变成规则怪谈,不能做最后一个离席的人;吃饭的时候有人告诉你世界要毁灭了,于是马上为了拯救世界开始奔波。
人的想象力什么都能创造出来,其最活跃的时候就是梦境。因此,我在做梦时一般会允许梦境自由发展,而不是随意干涉。
我还没梦到过被《文豪野犬》里的军警关押的情节呢。着实有点新奇在里面。
——我撑着下巴,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我盯着头顶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
太无聊了。
我试着让意识飘远一点,就像以前做梦时那样。比如梦见考试,觉得没意思,就让自己“意识到”这是梦。
然后画面一转,就跳转到考完试之后了。
这次我也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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