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确实没休息够,但真正洗了澡换身衣裳躺在床上,看窗外阳光明媚,他又一时睡不着,闭上眼睁开,睁开又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到了京城,他此刻对沈梵的思念比在西北时还浓烈,那些滴滴点点又在脑海浮现,撞得心口欢呼雀跃,以至于眼皮打架才睡着,没过多久又醒来,翻个身顶着湿热继续入眠。
最后一觉时间较长,魏朝醒来时坐起身,一望外面暮色初升,还没回神一张大脸就怼上来。
魏朝:……
大眼对大眼,几息过后,魏朝伸手一指,“那边有门。”
“翻窗比较刺激嘛……”
一手撑住窗棱,身躯压下挤上去,再纵身一跳,钱卫拍拍掌心,叉腰冲他挑眉,“我的速度好像又快了?”
快夸我快夸我。
这脸上大写的炫耀。
“又进步了。”
魏朝面无表情竖起大拇指,一掀被子站起来,随手编两下头发又重新弄,头也不回,“不过,下次最好别这样,显得像个小偷。”
钱卫跟过来举起灯盏,挠挠后脑勺,看他坐下对镜梳妆,好会才再度开口,“大人,下午包袱那事我想了很久没去,看你醒了还是想着来问问你,我还要不要跟管事说?”
魏朝手上一顿。
“当然是不去,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我有空再给他买就是了。”
不过须臾,魏朝左看看右看看,招招手,长指碰碰发间,“你过来点看看,我这样弄怎么样?”
钱卫更近一步,盯镜中一会点头,冷不丁道:“我在外面歇着的时候,夫人向我问起了沈大人。”
魏朝拨弄几下额发,头也不回,“你怎么说?”
钱卫眼皮眨两下,老实回答,“我随便一扯糊弄过去了。”
“先不说是对的,等做好一切我亲自想办法解决。”
双手举到头顶再次整理,魏朝停一下,扭头看钱卫,“上次我说的事,他可有跟你提起过?”
“没有。”
灯盏从右手换到左手,钱卫又举起来些,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我回去的时候不多,沈大人见着我也就说些小事,听仆子们说他自己每天在院里锻炼,浇花灌草弹琴写诗,和这些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过得和从前差不多,只是偶尔会向我问起你,我没得到准信就没做回应。”
“知道了。”
头上盘弄完,魏朝站起身,拉开柜门翻找衣物,一扬手,“你出去吧。”
约莫过了半刻钟,厉廉让钱卫来敲门,魏朝刚好收拾完毕,跟着进了正厅,安安静静吃完饭,起身和关三娘等人告别后,和钱卫走出府门,上马车回城东,趁着无事再休息些时候。
他到时夜色更深,院内灯火通明,仆子们齐躬身,行礼完散开。
魏朝径直往正房走去,看里面没点灯怕打扰到沈梵,欲大力推门又放轻力道,谁料刚一打开就与回头的沈梵对上目光。
沈梵一怔,撩开长发的脖颈依旧裸露,在月光下光洁白皙,他拿帕子正要包裹发尾,被闯进来的魏朝接过,擦拭两下将他带到桌边压肩头,“坐着,我帮你。”
沈梵顿一下坐下去,手放在双膝没动,感受魏朝手上动作,被门缝里送来的微风吹得闭上眼,“你怎么回来了?一个消息都没有?”
“想你。”
沈梵的发丝已经半干,魏朝团起来再次细致擦擦,又到耳后颈后,全都干燥温暖才低头凑到耳廓三分处,轻声道:“这么久没见,阿梵难道不想我?”
“当然——”
沈梵脱口而出,又被魏朝爬上自己后颈的指节引得酥麻,忍不住一颤,闷哼一声扭头,“你……”
“唔……”
不由分说的吻袭来,浴香混着香粉冲入鼻腔,沈梵想伸手攀魏朝双肩,先被勾住腿坐上矮桌,环住腰捧着颈后亲,从唇舌到下颌颈侧一路流连婉转,惹得他气息不稳,双臂一抖往上搂住人脖颈,“魏朝……”
呼吸交叠缠绵,魏朝移开半分,低头看沈梵眉眼,喉间上下滚动,一把捞起人长腿就站起身,又拿唇侧盖住耳垂,轻轻一抿,“换一个。”
沈梵再次一颤。
“……”
室内陷入寂静。
不过半分。
被抱着一路往内室走,被抵到墙边亲得水声作响,没过多久又被放在床边继续,沈梵很快被惹得面红耳赤,双腿一瑟缩被抓得更紧,急声开口,“阿朝……!”
“好听。”
衣领扯开露出已经愈合的梅花,魏朝按下沈梵垂下去的腿,再度俯首,掌心一步步往上到腰侧,“看着我,注视我,把自己交给我,不要移开视线。”
沈梵抬起头,“你……”
就这一瞬,月光之下,魏朝的脸一下在沈梵眼前放大,极具冲击力的五官近在咫尺,令他一时停滞呼吸。
反差实在太大了。
脸蛋还是那么漂亮,装扮得也跟个姑娘似的,臂膀腰身却是自己都梦寐以求的优越,一举一动都掩盖不住男性独有的荷尔蒙,比从前更为浓烈,直让人腿软。
没错。
他也的确这样了,完全由着魏朝,怔怔望着,根本没生出反抗的心思。
甚至于,还没出息压下喉间。
不过半分,沈梵一惊,耳根更红,猛睁大眼,“你,你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还没进来,就这样了。”
双手捏住人小腿往上,魏朝低头看他,手上一刻不停,嗓音略微发哑,“从我看到你光着的后颈,我的牙尖就止不住发痒,想咬,想舔,还想啃,想在上面留下我的痕迹。”
“实话说,我在西北这段时间,看不到你的脸听不到你的声音总会心头烦躁,一闲下来就特别想你,每晚都是想着你入睡,你呢?有想着我,有梦到我吗?会不会看着我的脸做点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
脚踝抓紧抵上自己小腹,魏朝眼里显出欲/色/,说出的话也越发露骨,手碰到人一缩也没作罢,指尖放轻放缓,轻笑出声,“阿梵是不是这段时间,没自己纾解过?”
!
“不……不是!”
清醒过来也抵抗不过,沈梵索性后撤上床头,深吸口气勾住人腰,再次仰头望去,轻喘着气,眉梢一挑,“只是,没你这么……那个……罢了。”
他也没想到会磕绊,看魏朝弯起眉眼笑,耳根霎那通红,只得撇开头。
“哪个?”
头埋在沈梵发间蹭颈侧,魏朝闭着眼,笑得低哑暧昧,“阿梵刚刚,想说我什么?”
牙尖舌尖交替抵上,湿润尖麻的触感轮番包裹,沈梵瑟缩得更厉害,眼眶微微泛红,说得断断续续,“你……确定要听?”
“当然。”
魏朝跪在沈梵腿间,不知无意还是有意将他膝头顶得更开,利齿轻轻摩擦,又收起用舌尖舔舐,拨开领口吻上锁骨,低笑出声,“我想听你说话,无论是什么,我都想听。”
“说出来,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魏朝低低笑着,心头又响起自己说的那两句话。
欲/望/不绝。
极度渴求。
要把人拆吃入腹,染上自己的味道,让他彻底变成自己的。
要紧紧拥他入怀。
要一吻一吻不能停。
喉间喘息抑制不住,沈梵咬唇,绞尽脑汁想了个代替词,头往回来些,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没你这么,猴急。”
“哈哈哈……”
头埋下去一咬衣带,魏朝并不打算拆穿,抬头眉稍一扬,“我还以为能从你的嘴里听到别的呢,没想到,是这么两个字。”
“你想对我说的,就只有这么两个字吗?”
“呃!”
颈窝渗出细汗,上方也滴落些许,沈梵热得额前也浮出水珠,仰起头大口呼出,眼眶更红,好会才张唇,嗓音发颤,“阿朝……”
“阿野……”
脖颈仰起一道弧线,把发丝都打湿些许,沈梵声音不再延续,变得支离破碎,“你先停下来,不行了……”
“什么不行?”
魏朝吃得下颌发汗,仰起来往下滴落,一舔唇侧,借着身高优势往上,正好与沈梵对视,眯起眼轻笑,“说出来?嗯?”
在一起这么久,沈梵其实早就知道魏朝不似以往装出来的那般乖顺,在这方面很恶劣,总是会诱导自己说些十分羞愤的话语,比从前的自己过分得多,还喜欢变着法子来,软硬兼施,不达目的不罢休。
“好撑。”
沈梵暗自平复着呼吸,想挣扎已经动弹不得,反倒一次又一次次被迫仰起头,牙关没咬紧,鬼使神差说出口,“太满了……!”
又是两声轻笑。
两根手指展开,几步往上丈量到小腹,魏朝中指在那肌肤上轻轻打转,一眨眼满脸无辜,“这里?”
最高点。
或许不是?
沈梵被压得止不住一抖,红着眼看他,消化了这些意思更说不出话。
“说起来,我今天回来,还专门戴了头饰换了衣裳的,都忘了让你看。”
夜里无声,不知过了多久,魏朝才松开他小腿由他垂下,自己坐起来,一拨额发冲他歪头,“现在,看看吗?喜不喜欢?”
珠串编发,眉心贴花。
倒是很会打扮,只可惜。
都糟蹋完了。
沈梵心里想着,手伸长轻碰他额间,看自己收回的指尖沾上湿润,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擦擦吧,我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