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站内人来人往,行人脚步匆匆。
这里每日的人流量虽多,可是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一个靠近厕所拐角的角落里每到农历初二和十六就会出现一个给人摸骨看相的老头。
这个老头身材干瘦,看上去就是一副被皮囊包裹着的骨架。
老头戴着一副圆墨镜,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打扮得干净整洁,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墨绿色中山装,始终保持着微笑,就好像一尊蜡像似的,嘴角干瘪的皮肉被笑容拉扯,看上去诡异瘆人。
当当的两声脆响。一个路过的小青年将手里刚才买冰棍找零的两个钢镚丢进了老头面前的一只不锈钢小盆里。这小子将老头当成了要饭的。
老头拾起小盆里的两个钢镚对那小青年说道:“小伙,你鞋带开了。”
小青年低头一看,鞋带果然开了,他蹲下身子系鞋带的那一瞬间身边路过的一个扒手刚好试图将手探进小青年的口袋里,这下正好扑了个空。
小青年一边系鞋带一边对着老头嘀咕:“你不是瞎子么?怎么看得见?”
老头:“眼虽瞎,心却看得见。”
“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看不出来还是个文化人。”
“一把老骨头有啥文化。人嘴两张皮,无非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既然聊上了,小伙算命不?”
小青年系好鞋带站起身。
“原来是算命的,你这打扮我还以为是乞丐呢。抱歉,抱歉。”
老头也不气,捋了捋胡子,仍然保持着笑容。
“寒酸是寒酸了点。但凡是不能看表面。”
“算命就算了,我不信这套邪乎的东西。”
说完小青年扭头就要走,却又被老神棍给叫住。
“诶!小伙!你先等等!”
“还有啥事?”
说话间一块正在安装的广告牌恰巧在小青年的半米开外掉了下来,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所有路人被吓啦一跳。
小青年面色铁青地看向地上的碎片,这时候身后的老头笑着说道:“没事。就是叫你走路看着点。”
上一秒刚刚在眼前发生的巧合使得老头那诡异的微笑看着更加瘆人,小青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快步地逃开。
在小伙走后不久又一个身影站在了老头的面前。这是一个男人,男人浑身上下裹得很严实,看不出身形,看不出年龄。
男人透过脸上的墨镜看了老头面前那空空荡荡的小钢盆一眼,说道:“看样子生意不算好啊。”
老头:“嘿嘿,一份差事,糊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男人:“谦虚了。”
老头呵呵一笑:“先生算命不?”
“算。”
“算婚姻?家庭?还是事业?”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只纸质的小元宝弯腰放进小盆里。
“求条财路。”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元宝,元宝竟然一瞬间燃烧成了灰烬。而老头的手里突然多了一个金灿灿的元宝疙瘩。
老头用手指了指男厕所。
“出手真阔绰。鬼市的入口在里边呢,男厕第五格,马桶坏掉的那一间。”
男人点头:“多谢。”
在男人推门进入男厕后老头将手里的金元宝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又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算命摆摊的老先生。
男人推开男厕第五格的门,看到坏掉的马桶上方的墙壁上画着一个诡异的红色圆圈,圆圈内有各种图案和符号。
男人将手按在图案上,掌间微微亮起一道光,然后闭上眼。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已经变成了另一幅场景。
天很黑,没有月亮。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