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才想起来那个她生命中唯一能听她吹牛的人。
李桑怀踮起脚尖,视线越过人群找了一圈,发现白景正蹲在不远处的马路上,此时他的手中正捏着一小块破碎的汽车玻璃若有所思。
她兴冲冲地来到白景身旁,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一纸合约。
“搞定了!血赚三千功德!不少了!我厉害吧!你到哪也找不到这么能干的伙计了!这个月的奖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见白景陷入沉思并不搭理,李桑怀收回原本那副求表扬的表情,撅起嘴有些不满道:“喂!一说到涨工资提待遇就装聋作哑是吧?我告诉你,这次可不好使!少来这套!”
见白景仍没啥反应,她用脚尖踢了踢白景的脚后跟。
“和你说话呢!干嘛呢?”
李桑怀索性也在白景身旁蹲下身子,只见白景像警犬一样将那块玻璃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满脸的凝重。
白景皱着眉头道:“这笔买卖有些麻烦。”
“麻烦?”
李桑怀不解地也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片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却没发现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玻璃碎片而已。
“周围的汽车碎片上残留着微弱的法术痕迹。上面的灵力气味还没有散去。这次车祸不是意外。这个人被其他的心愿官标记了,他的死也是一笔交易,而你刚刚把它搅黄了。”
李桑怀恍然:“你是说,是我们的人干的?有人许愿竟是要害他的性命?”
白景点了点头:“目前看来错不了。而且,这个同行的灵力等级很高。至少比你高出不少。”
“手段比我高明?难怪我察觉不到对方的法术痕迹。既然留下了痕迹,那么刚才的阴差代理人一定也察觉到咯?”
“当然。阴差代理人对于灵力的异常波动可是很敏感的。只是这种事并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毕竟我们的那位同行也是按照合同办事。现在你救下了那人的性命,就是坏了别人的好事,保不准会遭人报复。”
“遭人报复?哼!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才不怕!这不是有你在嘛!”李桑怀看似无所谓地耸耸肩。
虽然嘴上不怂,不过转而她又面色变了变,撇了撇嘴问:“那个……你刚才说对方的等级很高?有多高?和你比呢?你这么厉害,会保护我的吧?”
见白景没有表态,只是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浅笑。
“怎么,怕了?”
“我……我怕?小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白景将手中的一片玻璃碴子收好,放进兜里,站起身点点头。
“那就好。到时候若是被人堵了门,或是被人套麻袋挨闷棍别连累我就行。”
套麻袋?挨闷棍?
李桑怀忽然想起上辈子身份还是王富贵时,莫名其妙地摔死在了被人偷了井盖的窨井里,那时候她就怀疑自己是遭了同行的暗算。毕竟那些人为了抢夺生意恶意竞争下手可黑着呢。
李桑怀急了,紧紧跟在白景身后哭丧着脸。
“喂!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我可是在给你打工!你是我老板啊!这口锅我可背不动!”
见白景不吭声,也不表态,李桑怀挡在白景面前拦住了去路。
“你不会想见死不救吧?你就这么无情?这么冷酷?”
白景摸了摸下巴:“我在考虑。”
“我可是你的室友啊!”
“室友而已。”
“而已?你还想怎样?”
“你说呢?”白景挑了挑眉毛,不怀好意地将李桑怀从头到脚来回扫视几遍。
李桑怀气鼓鼓地憋红着脸,她早知道这小子总有一天会乘人之危!
她气愤地用手指戳了戳白景的心口。
“喂!你心里可是有人了的!想想你那老相好!你对得起她吗!本以为你是个痴情郎呢!原来不过是个乘人之危的伪君子!你那拙劣的谎言就我信了!亏我之前还小小地为你的故事感动了一把!才多一会就原形毕露了!小人!卑鄙!”
“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白景提议。
“交易?”李桑怀上下扫视白景几眼,她总觉得这所谓的交易会把自己给卖了。
“既然是交易,那就先说说看吧。”
“想要我保护你也行,答应我一个条件即可。”
“一个条件?先说好了,可不能是某些奇奇怪怪的条件!”
“我是那种人么?”
“哼,看着像。不好说。”
“其实我想……”白景很不客气地将脸凑近了些,李桑怀嫌弃地缩着脖子,紧闭双眼,试图尽量保持距离。
白景一把抓住想要随时准备逃跑的李桑怀,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一股热气吹到李桑怀的耳朵里,让她觉得浑身痒痒,双腿酥软站立不稳,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李桑怀紧锁的眉头忽然松开了,她张开双眼,颇感意外地问:“就这?你确定?”
白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就这个条件,如何?”
李桑怀如释重负,却又十分勉强地挠了挠头想了想。
“如果是这个条件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就这一次。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