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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晋尧立刻放下碗筷,赶紧随之起身,伸手轻拍宁辞的胳膊:“许医生只是随便说说,她不是这个意思。”
宁辞猛然清醒——此刻她们正在黄晋尧家中做客,许小陈还是个病人。
“对……对不起!”宁辞看向黄晋尧,眼底瞬间被泪水浸湿。
黄晋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并不知晓二人之间复杂的感情纠葛,更不曾想到宁辞看似强势,内心却如此敏感脆弱。
宁辞深深叹了口气,乖乖地坐回许小陈身边。她偷偷握住她藏在桌子下的手,感受到她轻柔地回握,这才勉强平复了翻涌的心绪。
“让黄医生见笑了,她……不喜欢听我说这些。”许小陈微微笑了笑,打趣说,“我刚才一时放松,想开个玩笑,却不小心说错了话。”
“许医生,如果我是宁辞,我也会生气的。”黄晋尧试着劝慰,“既然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照顾对方的情绪,不要想那么多‘如果’;事实上,也没有那么多‘如果’。”
“宁辞,你也理解一下许医生,你忘了她当初连‘求生意志’都没有了?”黄晋尧对当初发生的惨剧仍然心有余悸,他沉重地叹了口气,“身心的重建,哪有那么容易?又无捷径可走,不可能那么快就痊愈的。”
“是我的错,是我让她没有安全感。”宁辞眉眼低垂,尽是落寞,“沟通得不够……不够坦诚。”
……
二人告别黄晋尧,踏进家门。趁着许小陈午后小憩,宁辞匆匆赶回酒店——她需要取回遗落在酒店客房的行李,收拾妥当带回家,还得将车开回来。
坐进车里,她打开手机,看到江彻的未接来电,不再细想,干脆利落地将他的号码拖入黑名单;而对明伟的未接来电,她当即回拨了过去。
“宁总,可算是联系到您了。”电话那头,明伟的声音里透露出明显的焦虑。
“怎么了?”宁辞冷静地询问。
“昨天下午,董事长突然给我打电话,他说他联系不到你,向我打听您的私人行程。”明伟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我也联系不到您,不得已,只好透露了您往返新加坡的行程信息。”
“我那会儿应该是在飞机上。”宁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淡定从容,“没关系,你做得很好。”
宁辞受制于《危机绑定协议》,是不可以在管理层面上失联的,也就是说,她被剥夺了“关机”的权利。董事长联络不到她,即构成违约。而这次显然属于私事,应该会免于处罚。
“我改签了,提前赶回来的。”宁辞顿了顿,继续向明伟解释,“他是在帮他侄子打听我的私事,与工作无关。”
“那就好。”明伟如释重负,随即又心生担忧,“董事长知道您跟许医生的事吗?”
“不知道。所以我才特意打电话跟你只会一声,麻烦你尽量帮我瞒住这份私人感情。”宁辞犹豫片刻,继续说,“那份绑定协议的有效期,还剩22个月。两年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宁总,我知道了,我会尽全力帮你们。”明伟被宁辞的深情彻底感染,他真切感受到,为了许小陈,宁辞做好了与全世界为敌的打算。
“趁着这两年时间,再多赚点钱吧!”宁辞淡然一笑,“有压力才有动力。”
……
宁辞拖着三个皮箱回到家,许小陈则刚刚完成康复训练。
“晚上我给你做饭,咱们在家吃。”宁辞冲了个澡,换上浅灰色棉质家居服,将长发利落地向后挽成发髻,“我在网上买了菜,一会儿会送上楼来……住在这里,还挺方便。”
许小陈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站在客厅角落,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全都搬来了?”
宁辞看着她红通通的脸颊,欣然一笑:“我的行李是不是没有你想象中的多?”
“嗯。”许小陈挪着脚步,缓缓向宁辞走近,“今天训练有点儿累了,你……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会儿?”
宁辞连忙上前两步,伸手将许小陈圈进怀里,贴在耳畔温声抚慰:“当然可以了,我的宝贝,求之不得!”
许小陈悄悄将鼻尖贴近宁辞的衣领,细细闻了闻缕沐浴露的清香,周身的疲惫与痛苦仿佛瞬间消融。她将侧脸轻轻枕在宁辞肩头,轻声说:“早上你提过的‘那个男的’……让我的心里……偷偷酸了好久……”
“哎哟……我的……”宁辞心底涌进一股暖流,鼻尖猛地一酸,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头,“我……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