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许小陈在咖啡厅的谈话,让刘一天认识到她对宁辞那份卑微又充满力量的感情。纵使心有不甘,万般不情愿,他也只能选择暂时放手。他明白,许小陈特意挑明这一切,皆因自己在早晨情绪起伏过于明显。
他能做的,也只有先随了许小陈的心愿,帮助她妥帖地寻个住处。
许小陈经过精心筛选对比,最终选择在名为“祥云花园”的小区安顿下来。该小区是SJ医院周边鲜有的次新楼盘,建成不足三年,建筑风格现代,地下车位充足,泊车便利。他选定一套三居室,缴纳定金后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
这套房子位于九楼,配备了基础家私家电,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这意味着许小陈可以即刻拎包入住。她在刘家的行李不多,两只皮箱,便能装下全部。而其余个人物品,包括部分药物和书籍,仍留在她先前的“佳和公寓”里。
“我帮你把滞留在佳和公寓的东西都搬过来吧!”刘一天刚刚把这套新居彻底打扫一遍,此刻,他已是汗流浃背。
“不用了,那边的房租还没到期,可以慢慢搬,不着急。”许小陈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刘一天,她局促地坐在一边,一点忙也帮不上。
“宁辞……宁辞出差,未必……未必能这么快回来。”刘一天用“谎言”暂时维持许小陈的爱情幻想,但语气里却暴露了紧张,他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汗珠,却还是免不了磕磕巴巴,“你自己,一个人……没……没办法搬……也……也不方便搬。”
刘一天认为宁辞的“前任”宣言,十有八九意味着她不会再来。
“她下午的时候发短信给我了,说她今晚会回来。”许小陈的嘴角牵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是吗?”刘一天眼底掠过一丝光亮,他期冀许小陈不被辜负,但这念想转瞬便烟消云散,“可现在……天都黑了。”
宁辞哄骗许小陈说昨日清早出差,而她昨天傍晚,还与一陌生男子在一起。
“没关系的,你先回去吧!”许小陈一时难为情,她故作淡然地说,“反正我也搬过来了,她来不来,我都留在这里。”
刘一天本想留下来陪她,或者再把她带回刘家。但许小陈态度坚定,他也只好悻悻而归。临走前,他特意留下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以便许小陈能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到他。
“虽然我还是不太能理解你对宁辞的感情,但是……”刘一天鼓起勇气,红着脸说,“如果……如果你哪天想开了,放下了……请你,请你也考虑考虑我。”
在刘一天的心里,这一天或许并不遥远,毕竟宁辞已经“想开了”。
许小陈欢快一笑,她握了握刘一天的手,眨眨眼打趣道:“哥,你还是忘了我吧!我跟你一样,是想找女朋友的人啊!”
……
宁辞的航班于北京时间22:30准时抵达。
她在飞机上睡得很沉,但过了海关,步入到达大厅,心中便悄然升起隐隐的担忧——不知道许小陈此刻是否睡着,更不知道刘一天的“告状”会掀起怎样的风波。她打开手机,屏幕却显示电量不足。
刚才在飞机上明明充了一路电,怎么还是电量不足?宁辞不由得自嘲一笑。
她只得在机场便利店临时买了个充电宝,一边充电,一边试探着给许小陈发信息:[我到机场了,你睡着了吗?]
消息无人回复;拨打电话过去,提示关机。
宁辞心头一紧,想起那晚她凌晨开车去刘主任家,许小陈还亮着灯盏等她;这一次她提前发了信息,而许小陈却关了机……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情急之中,拨通了刘太太的号码。
“哦,是宁辞啊!”刘太太刚要睡下,便接到了宁辞的电话。
“什么?她……电话打不通吗?”刘太太被宁辞慌乱的语气惊得猛地坐直身体,身边的刘主任也立刻起身,“啪”地一声按亮屋内的大灯。
“可是她已经不在我们家了……她自己搬出去住了。”刘太太赶紧解释,“你先别着急,我问问我儿子,是他帮着搬的家。”
……
刘一天被父母叫到客厅,他却趁机一把抢过刘太太的手机。
“你终于有空了,啊?”刘一天开口嘲讽,“你看看表,现在都几点了?还好意思打电话?”
宁辞听到刘一天愤怒的声音,顾不得多做解释,只在电话中迫切地请求:“哥,你能不能先把地址告诉我?”
刘一天顿时火冒三丈,看来宁辞下午压根儿就没提前联系许小陈。
“她辛辛苦苦找了两天的房子,又累死累活地搬了一整天家……怎么?你忙着约会,连个地址都抽不出空来问?”刘一天的语气里带着尖锐的讽刺。
宁辞眼里瞬间蒙起雾气,她咽下委屈,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哽咽:“对不起,先……先告诉我地址,我……”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刘一天气得挂断了电话。
看到这一幕,刘主任“哼”地一声。他一个箭步冲到刘一天面前,抬手就朝他后脑勺拍了一记:“赶紧给我把地址发过去!尽添乱你!”
……
许小陈在新房子里睡得迷迷糊糊,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