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好好谢谢他们。”宁辞心里感到一阵欣慰,随即又转为更深的失落,“那我呢?”
“怎么……不回家里?你这些年都是一个人住吗?”许小陈清楚地记得宁辞母亲的脸,她甚至能时不时地梦到她……那笔钱……她低下头,心里一阵酸楚,如果重蹈覆辙,她不确定宁辞的父母还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拆散她们。
“你们,还有和解的可能吗?”宁辞叹口气,“自从你消失了,我们就很少来往……尤其是……算了,你没必要原谅她,更不用和解,你只要不因为那件事,放弃我们的感情就好了。”
如果当年发生的事,仅仅是宁母用钱买断了感情,那就好了。许小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伤,眼底瞬间就起了泪花。
“你不要怪她,当年,是我,是我愿意的……她也是为了你好,或许也是为了我好。”许小陈声音很轻,她极力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
宁辞看许小陈并无坦白真相的意图,她也只好违心地配合她;“嗯,我知道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我……我会得到一笔‘见义勇为’的奖金,金额大约为五十万元,预计年后可以全部到账。一旦款项到位,我会立即寄给你的母亲……”许小陈深知,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偿还这笔钱,这样至少能稍微减轻她的亏欠感。
话音刚落,宁辞的眼泪便如断线的珠子般纷纷落下……她瞬间回想起许小陈的临终“遗言”,想起梅律师关于“被迫负债”的论断,想到许小陈正是因为这笔钱而选择了放弃,而自己的感情因为这区区二百万而毁于一旦……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许小陈因宁辞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手足无措,她未曾意识到,自己强行还债的行为,对宁辞而言,犹如心头扎下的一根刺,亦如给她套上了更为沉重的精神枷锁。
“宁辞……”许小陈终究心软了,她意识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固执与决绝,给宁辞带来了莫大的伤害。“我……确实是……有点儿倔强了……”她尽力将责任归咎于自己,身体本能地向他靠近。“我……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身体康复,不再成为你的负担,或许……”许小陈迟疑着,眼神躲闪,最终缄默不语。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你还不明白吗?”宁辞看着许小陈已然靠近的、欲言又止的脸庞,瞬间气冲头顶,话音刚落,便径自倾斜上身,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许小陈坐在椅子上,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被宁辞用单手固定住脖颈……霎时间,她只觉得宁辞身上的香水味道沁入心脾,双唇不停地翻涌着绵密湿滑的滋味……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宁辞用另一只手锁住了腰,接着又感受到她的指尖在耳郭轻柔摩挲,而此刻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重急促……她的心跳愈发强烈,最终驱散了残存的矜持与伪装……一时间,理性的外壳全然剥落,红温的二人于唇舌间紧密交融。
这个吻深沉而绵长,让宁辞悬而未决的心终于有了着落。她用指腹轻轻抚过许小陈的侧脸,又温柔地拭去她唇边湿漉漉的口水……随后,她松了口气,轻声说道:“看吧?明明很想我的……却就是不肯承认!”
许小陈红着脸轻叹一声,无奈地摇摇头,尽力平复内心的震荡:“刚刚被你的泪水所骗,大意了……不过又有谁能拒绝一个突然扑向自己的美女呢?”
“说的也是。”宁辞嘴角掠过一丝笑意,随即言归正传,“既然你愿意去刘主任家进行康复,那我等你……这间房子卖掉之后,我先搬到你那里住?”
“不行。”许小陈立刻回应道,“那里空间狭小,不适合你。”
“那我去哪里住?”宁辞满怀期待地凝视着她,渴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你打算卖房,却没规划好新的住处?”许小陈满腹疑虑地注视着她,“这可不是宁总的风格。”
“去父母家。打算去跟他们硬碰硬,押着他们去跟你赔礼道歉,再用八抬大轿抬你进门……”宁辞原本计划卖了房,借机回镜湖别墅,想办法探查出200万的真相。
许小陈心中骤然一震,她本能地脱口而出:“你疯了吗?净说些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