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确定了？”

托尼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漫不经心地对手机屏幕点点点，巨大的墨镜挡住因为疲劳而产生的黑眼圈和眼袋，眼里的红血丝和手机屏幕上不断飘红的数据相映衬。

他烦躁地扯扯衣领，把手机扔在一边。

“你们就这么接受了这件事？”他摊手，不可置信：“一个漫画里的角色从格子间里跳出来，而编辑部和漫画家一夜间再也画不出蝙蝠，你们就这样接受了这件事？”

其他人面面相觑，隐晦看了眼蝙蝠侠，见他没对格子间玩笑有什么意见，才由美国队长上前制止：

“托尼，你不该那么说。”

“那我该怎么说？穿越时空还算得上科学，但那些漫画家又怎么说？哈哈，物理学不存在了？”

“在我的世界，复仇者联盟也是漫画组织，”白色护目镜下，蝙蝠侠眯着眼睛环视周围，说出了那个他一穿越就注意到的问题。

“而你们，显然是影版，小罗伯特·唐尼的钢铁侠形象相较漫画有很大的革新。”

“哈？要说说华纳公司重启了多少次dc电影宇宙吗？看看这几十个版本里面，哪个布鲁斯·韦恩和你长得更像？”

“托尼！”

这次响起了好几个人的声音，黑寡妇走过来，面色严肃：“你之前没透露过这些情报。”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不义联盟和狂笑之蝠。”

蝙蝠侠下巴收紧，尽管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但他依旧带着黑色面具。

娜塔莎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和蝙蝠侠约定好后面交换情报的计划，并没多说什么。

眼前的蝙蝠侠还很年轻，如果没看错，他大概更贴近侦探漫画的义警，还没经历过超能力、外星人和随时随地毁天灭地的超标反派。

“托尼其实很喜欢你，他就是有点焦虑。”

约定好正事之后，娜塔莎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声音温和下来：“他刚宣布自己是钢铁侠的时候，许多媒体都描述他是‘当世蝙蝠侠’，他表现得很不满，但我们都知道他并不排斥这个。”

“我也是，”美国大兵走过来，腼腆地笑笑：“我还给《侦探漫画》投过稿，可惜我的画风并不适合漫画，不然也许今天，画不出蝙蝠侠的又要多一个人。”

“……同人创作者同样受影响吗？”

蝙蝠侠生硬转开这个话题，他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即便这是好意。

“分情况，蝙蝠侠演员们的同人创作不受影响，受影响的只有无明确面貌指向的，蝙蝠侠这个角色本身。”

“这至少说明你来自漫画原著而不是影版，”托尼的声音远远传来：“不然各个演员的粉丝要乱成一锅粥了，具有革新性的蝙蝠侠影视形象可不止一个。”

娜塔莎正端着平板，原本是在给蝙蝠侠展示受到影响的同人创作，手指上划间，屏幕中却出现一个兔耳朵女仆装。

她飞快把这段划过去，面不改色：“抱歉。”

蝙蝠侠不发一言，仿佛女仆装下的角色不是自己。

蝙蝠战衣忽然发烫，并且格外有存在感起来。

——

因为蝙蝠侠的刻意隐瞒，本该结束的会议又重新开始，神盾局特工又重新返回，针对漫威公司重新开始做记录。

明眼人都看得出蝙蝠侠有所隐瞒，但在一开始使用特制神经毒素无果后，没人认为自己能撬开对方的嘴。

毕竟这可是蝙蝠侠。

神盾局的人再次离开时，已经快零点了。

蝙蝠侠毫无睡意，询问了托尼·斯塔克的位置后，同样朝实验室过去。

这个世界的科研水平略高于自己世界，他自己本身也不是擅长科技研发的人，但凭借他穿越过程中的敏锐观察，他提供了非常多且细节的信息，跟上托尼的思路，参与到时空粒子和空间传送技术的研发当中。

当然，很重要的，他也不动声色获取了很多新科技的方向和情报，甚至得到了托尼赠送的一个内含微缩掌心炮的金红色手表。

托尼以为蝙蝠侠不会接受，但后者只是沉默着放回腰带里。

“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蝙蝠侠注意到托尼不断打哈欠的动作，尽管对方反复强调自己不困。

“行吧，蝙蝠妈妈，”托尼翻白眼：“这么晚了还要走？需要我提醒你，复仇者联盟有足够多的客房吗？”

蝙蝠侠没说什么，脱下白大褂和口罩，露出漂亮但憔悴的布鲁斯·韦恩的脸。

穿白大褂和屏蔽服当然没办法套着蝙蝠战甲，而他离开的时候，也依旧没打算缩回黑色壳子里。

只是——

托尼穿着睡衣，正对着冰箱上的订餐电话拨号，用天价费用把可怜的甜甜圈店老板吵醒时，布鲁斯·韦恩从厨房门口经过，拎着一个大包，自然而然的和托尼打了个招呼。

“等等，”他叫住布韦恩身后的克林特：“他不是早就走了？”

“他回客房洗了个澡，还抓了头发。”克林特正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头也没抬。

“我记得他是要回去睡觉而不是去约会？”

“或许也没差别。”

沙发上忽然传来幽幽的声音，敷着黑色面膜的娜塔莎探出头，即便看不清表情，其余两人也能猜出她的意思：

娜塔莎有他们都不知道的情报。

托尼向来习惯自力更生，他不用半分钟就查出了布鲁斯·韦恩临时落脚的地方，意外的发现就在美国队长楼下。

而众所周知，美国队长所在的那栋楼，里里外外全是特工，没有一个正常人。

托尼的表情非常古怪：“蝙蝠怪人知道这个吗？”

“他的漫画可是叫《侦探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