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也是服了那俩人了。
怎么能这么……这么……
她都不好形容。
一天来了七八次,一会儿借点这个,一会儿借点那个,还让她过去帮忙一起干活,那小话术。
什么……
“姐姐,宏君他笨手笨脚的,生的火总是灭……我们能不能……借一点点火种?就一点点!”
“我们……我们找到一点酸涩的野果,实在难以下咽,能不能用这个,跟您换一点点肉?一点点就好!”
“我们没有干净的布……您能不能……借我一块布?求求您了!宏君割伤了手。”
“姐姐,您手艺真好,棚子搭得又牢固又暖和,我们的都快散了……您能不能……屈尊过来帮我们看一眼?就一眼!指点一下就好!”
她远远指了指,大概告诉他们哪里有问题。之后,那樱子又端了杯水来。
“姐姐,忙了这么久渴了吧?这是我们从那边岩缝里接的泉水,很干净的,您尝尝?”
她又没出力,不过是借些东西,肯定不喝啊。
结果那樱子又柔弱地说自己并没有恶意。
问题是她也没说她有恶意啊!!!
烦得她想,要不直接砍了算了,好烦人的。
但樱子烦人也还好,燕椿和醒了之后也有点烦人。
他开始闹着说他难受,他不舒服,一会儿呜呜,一会儿背对着墙不理人,赵元青只得先哄他,用猎刀削了个发簪给他。
好不容易平静到晚上,樱子上门来讨饭,她也没辙——这人今天早上吃完了没洗碗就跑,本来她意见就很大,只能忍气吞声连碗带饭一起都给她,并警告她以后再也别来了,很烦人。
这回睡觉前,赵元青很小心地做了个门栓。
屋子里并不冷,一回头,她警惕地看着燕椿和,“你干嘛把上衣脱了??”
燕椿和微微一笑,嗔怨道:“我热呀,早晨都同你说过,我有些上火。”
“……”她谨慎挪到一旁,“我……要不我晚上睡地上吧?不合适。”
他不再回话,赤着脚要跳到地上,被赵元青急急拦下,“行行行。我垫……垫一件衣服。”
燕椿和为人惫懒,反正他什么事都求赵元青来,不然自己宁可忍着。
赵元青忍气吞声亲了亲他,慢慢把他放倒在这狭小的床铺上。兽皮粗糙的触感摩擦着皮肤,带着白日阳光晒过后残留的微弱暖意。
许久没与他这般亲近,赵元青自己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理智像被火烤着的冰块,滋滋作响地融化。她动作有些笨拙,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但……也奇怪了,燕椿和这次的反应格外不同。
他平日里是慵懒的,带着点忍耐和克制。但这次,那低低的、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颤音。
声音……有些大。
大到在这寂静的、只有柴火偶尔噼啪作响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大到几乎能穿透那并不厚实的木墙。
他几乎用尽全力抱着她,含糊地渴求亲吻。
随即,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了下来,声音也变得细若游丝,柔弱而可怜地啜泣着。
赵元青亲吻他的唇角,低声道:“差不多得了啊。”
说完又去拿水杯喂给他些。
燕椿和立刻乖巧点头,饮完水又悄悄问她,“好听吗?你喜欢吗?”
“……看你自己。”这她也不好评价。
一番收拾,燕椿和趴在床上睡不着,索性伏到她身上,神情慵懒惬意,悄悄道:“我白日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