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声打断,“还有那么多,不差这一个。”
若放任陈少琛下去,怕是跟他爹别无二致了。
陈少琛气的一把将书囊扔在桌上,却没有多言,私塾里的人都说她疯了,随时都要砍人。
他默默的夹起一块鸡翅,鸡皮滑嫩,鸡肉软烂脱骨,油脂在嘴中化开,满满的肉香。再吃上口莹白如玉的萝卜块,轻咬开表面的瞬间滚烫的汁水在齿间流窜开来。
鸡汤的鲜裹着萝卜本身的甜味,陈少琛从未想到萝卜竟能如此好吃,一连吃了好几块。
“味道也就这样,”碗筷放下时,陈少琛的嘴角还挂着几滴透亮的油水,“我,我去温书了。”
见状她不禁笑出了声,“这才吃了几碗嘛,再多吃几碗呗。”
“这孩子从来不吃萝卜的,还是你有法子。”
“走了,这鸡腿你记得吃。”
说罢她起身朝外走去,却被宋海兰拉住,宋海兰四处张望后,从怀里掏出了个布条,“丫头出门在外万事小心,这是你上次给大娘的银子你拿着。”
“大娘我是去挣钱的不是花钱,放心吧。”
她此去的目标就是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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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春将半筐洗好的野菜放在灶台上,转身准备生火做饭。
难怪一大早不见徐小春的身影,原来又去挖野菜了。
她挽起袖子,用细布带缠至颈后固定,“老舅我来吧。”
算着时间鸡血应是凝固了,轻轻拍打像极了嫩豆腐。
徐小春:丫头这是在做何物?
她神秘的勾了勾嘴角,“老舅瞧好吧。”
她将方才预留的老母鸡汤倒入锅中,随着炉中火势的加大,姜片鲜活气的息逐渐融入汤中。
焯好水的鸡血颜色呈暗红,形状与豆腐并无差别。顺着锅沿缓缓下入,沉进汤底。
烹饪血旺火候尤为重要,还未等她出声提醒,锅中翻滚的鸡汤浪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如珍珠般的小水泡。
“老舅添火的手艺真好。”
血旺如湖上的舟,漂浮在汤面之上。起锅时,研磨成粉的花椒,盐粒点缀其上,渗入其中。
就是这味。
若是有胡椒那味道将更上一层,只可惜胡椒在这里只有贵族才能享用的起。
“老舅多吃点,补铁的。”
徐小春不解:何为补铁?
她挠了挠头,“就是,就是对身体好的。”
徐小春点头,心里却思索着其他的。
面前的食物口感爽滑,咸辣适中,是他亲眼所见出自丫头之手,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呀。
徐小春:你能识味了?
她先是一怔,随后道:“不能但我能尝味呀,我那么聪明好歹又学过几日。”
她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毕竟句句属实,但再说下去就怕识破了,“对,对了老舅这几日我不在家,那钱袋放在酸菜罐子里……”
徐小春:你要去哪里?
她喝了口鸡血汤:“城里在招帮厨,我去干几天咱欠的钱就能还上了。”
徐小春的手越比越快:我同你一起去。
徐小春:先前出过那样的事,我怎能放心你一人去!
她扶额无可奈何,却又语重心长的,“老舅你就好好的守着家,我自己可以的。”
徐小春依旧坚持:不行,我和你一起。
她就是怕徐小春这样,才没将比赛的事说出,比赛上会遇到钱大财。
他见徐念不语,继续道:我是你舅舅,有什么事我肯定会先挡在你面前,你要是这样,我不会让你去的!
恍惚间前世的记忆像浪潮一般朝她涌来,“可那时候你不也没做到吗!”
徐小春的手垂了下去,在意识到她说出什么话后,连声道:“老舅我,不是这个意思。”
前世家里人在听到她要放弃高学历,去当厨子,争吵不解充斥着她整个学徒生涯,为此她拼命练习,当达到无人可及的高度时,身后却早已是空无一人。
她找到正在喂黑白花的徐小春,“老舅是我鲁莽了 ,错的不是我们……”
“你相信,我吗?”
“我可以的。”
徐小春径直走向屋内,少顷将一个包裹递给她:出门在外,还是要穿新衣的。
徐小春:我一直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