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手中的剑可上问神明,下斩鬼怪,就连皇家子弟都要忌惮他几分。
“记得那年上元佳节我远远的瞧见过一眼。”
众人纷纷凑上前:“如何?”
那人沉思几许,缓慢而有力量的蹦出一个:“美。”
一个大杀四方,刀尖上舔血的将军竟被人们描述为美,倒也稀奇。
徐念笑着将碗筷收上,今日耽搁了许久,回去也不知什么是时辰。
“店家可还有面?”
她看了眼台子上包好的面饼,头也不抬道:“打样了,明日再来吧。”
宋海兰今日没来,这方便面只得回去时再给她了,正想着,“店家有如此手艺何不去试一试。”
一张告示赫然出现在她眼中,等她寻着看去,说话之人已然不见。
她把告示叠了叠放进竹篓中。
参赛这件事她并不感兴趣,十日之约她也定能如期还上,去了反倒是会徒增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想来应是那北安王手下的人在宣传此事。
她得的荣誉光是一间屋子都装不下,这风头还是让给旁人去争吧。
眼下就徐小春那身子骨都足够她伤脑筋。
收摊后,她直奔北街而去,这里的空气应该是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想要购买肉食家禽寻着这味准没错。
杀猪匠手起刀落骨肉分离,肉沫飞溅,惹得小狗蹲坐摊前期盼天降美食。
“姑娘现宰的猪肉来上一块?”
徐念道:“下次一定。”
猪肉吃了便是吃了,可老母鸡不一样,不仅有鸡蛋吃,还能炖汤喝,用来给徐小春补身体最好不过。
“大肥鹅、大肥鸡,卖勒——”迎面走来的小贩,以竹笼悬于担间沿街叫卖。
“有老母鸡吗?”
“有的呀,”小贩放下担子,拎起一只的翅膀举到徐念跟前,“你瞧瞧这羽毛油光锃亮,好的嘞。”
这只确实漂亮,遇上其他人可能也就买下了,但却不是她想要的。
羽毛通体油亮光泽,爪子较细光滑,不难看出它很年轻。
徐念拨开它的羽毛看了看,神色间略显不满。
小贩连忙道:“这只我可养了三年,若不是家母年事已高,我才舍不得卖勒,”说着似是极其为难的样子,“姑娘诚心要的话我按最低价给你?”
“这样呀,”她漫不经心的走到另一侧,“那我要这只。”
“姑,姑娘这只它……”
她说的那只此时,正啄着地上的小石子咯咯的叫。
“我也不占你的便宜,”她抿了抿嘴,憋着笑拎起那只嘴角还带有石子的,“老母鸡留给你,还是按之前说的价我要这只不怎么好的。”
街上的人都瞧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小贩的脸又红又紫,咬牙道:“……行……”
“多谢,生意兴隆大吉大利。”
以往这句话是对买家说的,如今她占了个大便宜,这祝福话理当由她来说。
回到家后,她用竹笼将其盖住,又转头去了宋海兰那处。
徐念站在篱笆前唤了几声无人应答,见柴门开着便进了院中。
沾有泥土的农具被随意扔在地上,背篓里的嫩草也散落一地。
宋海兰今早没有出摊,院中又是如此景象,实在不像她的做派。
徐念有些担心的朝里唤道:“宋大娘。”
猛地里屋传来了碗筷落于地面的声响,惊得院角中的大鹅连连嘶叫。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捡起地上的锄头就准备冲进去,忽闻房中一名男子的愤愤之声,“宋海兰!你真当自己是菩萨吗!”
“孩子她爹我没做什么,全靠那丫头自己。”
“没做什么?”这声似是要将人给活剥吞下般,“自哑巴家那小丫头片子去了后,你卖出过几个包子?还有那筐鸡蛋是被狗拿走不成?”
“孩子她爹那丫头委实可怜,我……”
“宋海兰!”那男子呵斥出声,“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家中哪一样不是我的,若我休了你,你可还有去处。”
徐念轻手轻脚退到院外,心中无法言说的情绪像泉眼般向外涌出。
她不喜麻烦,却又在无形中给旁人带去了麻烦。
鹅的嘶叫声逐渐平息,她同无事发生一样再一次叩响柴门,“有人在家吗?宋大娘。”
“来了。”开门的一瞬满地的狼藉从门缝中透出。
宋海兰虽是笑着,但神情中尽显疲态之色,鬓发凌乱泪痕半干未干挂于脸颊。
她仿佛看到了宋海兰在门后极力的掩饰自己不堪时的场景,徐念故作平常道:“宋大娘这个是我新做的,把这些调料洒在面饼上,以烫水灌之,半盏茶后就能吃了。”
天色渐暗,田地里升起了许多星星点点的亮光。
宋海兰将头别过,“你这丫头做什么都想着大娘。”
沉寂良久,“对了,今后我不同你一起出摊了。”
宋海兰察觉到什么般追问道:“为,为何?不是还要还……”
“我要去参加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