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梦中,应淮之也被吓了一激灵,整个人剧烈挣扎着。
应淮之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呆坐在榻上,看着像是神魂还未回归身体。窗外的天还没亮透,而邺城的雾里好像有什么,总是浓得化不开,就连月亮好像也披着薄纱。整个邺城都像是被裹进一张灰蒙蒙的巨网里。
过了好一会应淮之才缓过劲来,他伸手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待到晨光熹微时,应淮之推开房门。
走到隔壁门前他脚步又一顿,刚准备敲门的手也滞在半空。应淮之觉得不太好,可能是昨日赶路太乏了,起得晚了些,这么敲门着实不好。
思及此,他收回了想要敲门的手,又退回步子往后撤了两步。
应淮之倚靠在自己门框上站着,闲来无事他想起昨夜修炼的功法,他试着运行一周。
然后,应淮之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引气入体了!
邺城不愧是位于魔域与修仙界的边陲小城,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应淮之感受着空气里那点灵气缓慢地进入自己滞涩的筋脉,然后游走与全身。
应淮之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冷不丁对上一双滴溜溜大的圆眼。
“砰”,应淮之一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响。
“你干什么?”应淮之进魂未定地盯着面前的人,“你们修仙的是不是走路都没声啊!”
云拾个子不高,他看应淮之的时候仰着头,面上带着一贯的笑意:“哎呀,齐大哥,我没想到你在这呀,而且我们修仙的人不是走路没声,只是修为高了,旁人就很难听到了。”
应淮之:“……”
合着是我的问题咯。
应淮之忽略掉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他又换了个姿势,一边揉了揉撞疼的问:“裴……你师兄呢?”
“你问哪个?”
“哦,你肯定是问裴师兄。”
他说地笃定,应淮之听完倒是来了些兴致,略微弯腰看着面前的小孩,问道:“哦?为什么?”
云拾也奇怪,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就只是这样觉得。他摸着下巴稍作思索:“不知道,就是觉得你这性格要是问其他两位师兄像是会说‘其他两人呢,而不是问我你师兄呢?’这种话的人。”
听完应淮之也沉默了,倒是不曾想,不知不觉中“师兄”这个词在这几位小弟子眼里已经是裴聿的代名词了。
就在应淮之愣神之际,另一间屋子里也有人走出来了,见应淮之和云拾二人大眼瞪小眼,他不由得一怔。
慕寒舟:“你们这是?”
“噢,没什么,就是找你们裴师兄有点事。”应淮之丝毫不觉得这么说有什么问题,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慕寒舟闻言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裴师兄不在啊,他一大早就出门了,这会应该是在……”
“在楼下。”云拾突然出声。
应淮之忘了,他们修炼的人视力听力皆异于常人,裴聿只要是推开房门,从门里迈腿出去的,他们自然是能听到的。
只有自己,那是怕还在梦中跟梦魇缠斗呢。
听了慕寒舟的话应淮之准备下楼。
“我心中有一人,如悬空之皓月,我欲珍之,爱之……”
依旧是熟悉的清列的声音,落在应淮之耳中凉凉的。
他在说什么?
应淮之怀疑自己幻听了,亦或是自己还没睡醒……
不然他实在理解不了裴聿一个正道魁首为什么要一大早坐在桌子旁跟人讲自己的感情史???
这边应淮之的脑子思绪还没理清,转而又听见一句“百年不够,我要生生世世。”
这还不够,直到应淮之看到坐在裴聿对面的人时,他脚下遽然一个趔趄。
我靠,这家伙怎么跟裴聿碰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