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边指了指自己毫无灵气的身体,稍一运转他就发现自己丹田处生疼,仅几息,他便已经汗湿重衫。
肥啾:“……”
应淮之一路上疾驰,终于在靠近魔域的一个小镇上歇脚。
便宜系统告诉自己沧月秘境不日便要开启,想要修复丹田重新修炼可以去浮生门的秘境碰碰运气,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去试试便一路朝东到了这里。
他一边走进镇子,一边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
“宿主,我也是按规定来的。”肥啾语气无奈,“众所周知方圆百里没有活物,进入其中的人没有人可以活着出来,要想离开只有兑换道具了。”
应淮之指着自己问道:“你看我像冤大头吗?”
谁家好人系统会在宿主积分为负的时候还逼着宿主透支积分兑换道具啊!再者,这么危险的任务不应该有补贴吗?
应淮之又说了些什么,却不见系统回应,突然闻其语气急切:“宿主宿主,我感知到前面有魔族,修为还不低。”
闻言,应淮之眸光一凛,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
没有办法,谁让他现在在魔域是个“已死之人”呢。而且他丹田破碎,筋脉寸断,半点修为没有,若是被认出来死路一条。
他可还记得真正的魔主是怎么死的。原书中对这位早早故去的魔界之主描写甚少,只有寥寥数笔。只说他是死于魔界动乱,部下造反。
应淮之顶替这样一个身份有个好处是有足够他发挥的地方。毕竟越是着墨少原作对他的限制也越少,限制越小就证明这是个炮灰角色,只要他不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就不会被人注意。
细细想来一般的魔族没见过魔主,但怕就怕来者是魔族王公显贵。他将身上被火燎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往上提了提,随手撕下一块发灰的衣角当头巾把整个脑袋裹起来,下半张脸也被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片刻他反应过来,不对啊,我现在是应淮之的脸我怕个锤子啊。
此时的应淮之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活像个叫花子,也只有那双垂着的眼睛能看看了。
街上多的是从魔域来的难民,他一瘸一拐朝前走去,他此次的身份本就是魔族,混在一众魔族里一时间倒也没人察觉。
跟着人群往前推移了一段距离,前面突然停滞不前,乌泱泱的人群挤在街上,整个街道便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应淮之左右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前面有魔族与人族发生了口角。那魔族是个暴脾气,人族也不愿退让,两方横在路中,僵持不下。前面领头的不走后面跟着的自然就堵在这儿了。
谨慎起见应淮之没有随意离开队伍,可本来噤声了的系统又开始开始慌张起来:“来了,宿主!那魔族来了!”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颤动。有人回过神来惊慌不已,四处逃窜。不少没有修为,修为低的人、魔顷刻间东倒西歪摔在了地面上。
即使相隔甚远,已经有不少魔族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伏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在场的人族虽然有不明所以者但依旧畏惧那浓郁到连呼吸都困难的魔气,就像是有一只手在挤压肺部,连最正常不过的呼吸都难受。
而身为最高等的魔族,应淮之虽然没有修为但也不受魔气的影响。
他静静的伏在地上,放轻呼吸,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魔族到底对同类气味敏感。
那车子前方拴着三匹威风凛凛的魔焰驹,车身半悬在空中,马蹄一下一下踏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踩一下身上紫焰化作的鬃毛便更甚几分,在某一瞬间似与心跳同拍。
通体漆黑的车身上装饰着暗红色的纱帘,只要有风吹过就会高高扬起。微微翘起的车檐像极了建筑上的飞檐,上头缀着几颗极大的明月珠,发出莹润的光泽。行进间珠帘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即便众人心中再好奇在场众人也无人敢抬头看来人。
似乎是极为享受众人伏地而拜,连头也不敢抬的感觉,车子前行的极慢。应淮之能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视线带着威压,待离开应淮之身上时他已是汗湿重衫。
车内的主人收回了视线,压在众人身上的威压没有了,人们顿感一阵轻松。
应淮之松了口气,视线的余光里已经没有了魔焰驹的马蹄,周围空气里也没有了魔气,气氛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就在他以为那魔族已经离开了时抬头便对上一抹漆黑。
应淮之心头大跳,一句“吓死我了”已经到了嘴边但被那双眼睛盯着硬生生是拐了个弯咽了回去。
这魔族是个衣着华贵的女子,一头乌发仅仅用一根黑玉簪挽起来,一双死沉沉的黑眸,容貌昳丽,举手投足间却是十足的杀气。
“看看,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好玩的。”她勾了勾红唇,不等应淮之有所反应已经有魔侍上来将他半提半拖出人群。
应淮之被重重摔在地上,即便如此他也不忘俯首。他知道万不能让对方注意到他。
那魔族又说话了:“好浓郁的魔气,好香……”边说还一边凑近应淮之的大动脉处嗅了嗅。
应淮之自己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被吓出了傻了,他好像在某一瞬间听到了对方磨牙的声音。
应淮之忙装出一副恐惧至极的模样,一边大脑飞速运转,一边大叫:“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不要吃我!”
与中界和上界不同的是魔域早在一百年前就没有了没有严格的秩序,那里的一切充满混乱与疯狂。疯子般的高等级魔族啃食低等级的魔族也是常有的事。
伏跪在地上的众人心中大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却无一人敢帮应淮之出头。
应淮之在脑海里疯狂地喊系统,刚才还火急火燎的系统这会却任凭应淮之如何呼喊也没再出现。
魔女见一颗汗珠顺着应淮之鬓角滑落,她猛地偏头,应淮之还没来得及反应,蒙在脸上的布块已经耷拉在脖子上。
她半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着面前这张陌生的年轻面孔。
气息太像了。独属于天魔的浓郁魔气,数万年来只有殁了的前魔主才有。
那是这世间唯一的天魔。
如今她居然在一个低等的魔族难民身上嗅到了天魔的气息。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又在片刻间被更多的恨意所占据。
她如血般的红唇笑意愈盛,说出的话却是叫人如坠冰窟:“又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没意思,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