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解是——合作。
有钱的大集团的贵公子突兀出现在剧院还能有什么原因?
要么是喜欢,要么就是有人约他到此处会谈交易。
作为迹部财团的继承人,迹部景吾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打理家族的企业。
正于一日前,他收到了一份有巨大潜力的计划书。
古怪的是迹部景吾并未在这本计划书上看到合作人的信息。
它就像凭空出现在桌面上一样,迹部景吾查阅了近日的访客名单都没寻出这项计划书是谁寄来的。
兜兜转转一圈回来,迹部景吾都快放弃这能带来巨大收益的计划书了。
没办法,如果对合作对象的底细不清楚的话,哪天爆个雷出来,亏的可不是一点。
恰在此时,迹部景吾敏锐发现计划书最后一页的厚度比先前的纸页厚度厚了不止一点。
看上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夹在纸页中间。
拿来美工刀轻轻一划,果然,最后一页夹了东西。
这下合作对象的信息是有了,但哪个合作对象会这么畏畏缩缩不敢直接坦明自己的身份,甚至窝囊的将自己的信息藏在计划书里。
你这个合作对象,他正常吗?
正不正常不知道,但人家合作意识还是有的。
至少知道自己这做法让人怀疑,特邀迹部景吾于一日后前往横滨托德剧院面谈。
为了潜力巨大的计划书,迹部景吾来了。
来了,就发现自己被耍了。
可怜的集团继承人小景在402等到剧院总负责人死了都没等到那个合作对象。
看完剧场负责人的闹剧的迹部景吾对剧院的演出不感兴趣,准备收拾收拾回402拿了自己的东西就离开。
然后,被敲闷棍了。
就算他迹部景吾手握杀人网球之神力,也抵抗不住不讲武德的偷袭。
临了到昏厥前,迹部景吾听到敲他闷棍的人飘忽的声音。
“抱歉,如果港口黑手党的人没有来,今晚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迹部景吾:……
所以呢?
这和你敲我闷棍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黑手党是掐着你的脖子让你不要和别人合作了?
再之后再醒,就和隔壁一面之缘的403的客人对上了视线。
这一晚上的经历可谓曲折。
在中森纯夏被绑架了还有闲心整活后,这种曲折达到了顶峰。
迹部景吾闭了闭眼,他自身的素养让他做不出辱骂别人的掉价的行径。
只冷静的在脑海内构思离开的途径。
只不过那403的客人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安静没一会儿后又从旁边蹭了过来,问他为什么被绑架。
都同病相怜被绑架了,想来那计划书也合作不成了,目标泡了汤的迹部景吾大方告诉了中森纯夏一切。
中森纯夏听完后,一拍地板,激起一层浮灰,发出了恼怒的回答:“好哇,居然真的背着我们找了新下家!”
迹部景吾有点嫌弃空中乱舞的灰尘,默默往旁边挪了点,不让灰尘飘到他身上。
那边中森纯夏依旧在念叨着挚友君的不懂事,居然背着港口黑手党搞私联。
迹部景吾听了没两句就听出问题了。
中森纯夏是怎么知道偷偷私联他的人是挚友君的?
以及,你原来是黑手党??
还没等迹部景吾问中森纯夏对方是怎么知道挚友君就是那个私联他的人。
金发的黑手党就自爆大卡车了。
只见原先捆束着对方双手的绳索骤然松散,撩起垂在脸侧的鬓发,手指抵上挂在左耳耳垂上的耳坠,眉眼微压。
他说:“首领,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眼睁睁看着中森纯夏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迹部景吾:……
什么,原来你们黑手党时时刻刻都被首领监视着吗?
迹部景吾目光复杂,对方年纪甚至比他还要小,就这么做了黑手党,被压榨着做任务。
该说不愧是混乱的横滨吗?
那个黑手党的首领也是真的什么人都收啊。
饱受正统法律教育的迹部大少爷有点怜悯中森纯夏。
好可怜,就这么当了童工。
通过藏在耳饰里的窃听器旁听任务的森鸥外:……
好,真是个好下属,不会的任务还知道找上司。
但是下回能不能有个提示?
让一直以为你没发现的首领突然知道你发现了身上一直挂着窃听器的事实,真的有点吓到他了。
虽然首领才三十多岁,但经常遭到惊吓也不是没有早早退休的可能。
遥在港口黑手党大楼的森鸥外面对着中森纯夏的提问,沉默一两秒后终于是轻笑出声。
下属聪慧一点也更让他这个做上司的省心不是么?
既然早早的发现了窃听器却没有将那耳饰摘下,不恰从侧面证明了对方并不介意的态度?
而且就中森现在的行为来看,他甚至还乐得有窃听器啊。
森鸥外招手让人送来手机,寻到中森的号码就按了“呼叫”键。
这边的迹部景吾看完了中森纯夏自言自语全过程。
还未对被对方解开了同样捆着他自己的绳索表示谢意,迹部景吾和中森纯夏就一齐听见刺耳的响铃声。
年轻的黑手党丝滑摸出手机接听,甚至都没看来电人是谁。
小小的杂物间响起男人带着吟吟笑意的夸赞。
“中森君办事一直都很让人放心啊。”
迹部景吾:……
居然真的不是自言自语。
素未谋面的黑手党首领象征性夸了下自家下属后,便话锋一转,对向了此次通话的目标。
“夜安,迹部先生,不知您是否有投资的意向呢?”
这么直白的“拉赞助”,给迹部景吾都整得默了两秒。
可惜了,涉及到家族产业,迹部景吾惯是以最严肃的态度对待的。
好的领导者要有长远的眼光,替自身产业鉴别哪些人值得合作、不值得合作。
从法律层面来看,港口黑手党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正常白道的人都对黑手党这种混迹黑色产业的人避之不及。
所以迹部景吾只思考了两秒开口就拒绝了森鸥外的“赞助”邀请。
并直言:“迹部集团和港口黑手党合作不会有任何收益,抱歉,恕我拒绝。”
电话那头的森鸥外翻着信息部紧急传上来的关于迹部集团的文件,紫色的眼底氤出点点笑意。
尽管被拒绝了,森鸥外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通过电话传出的语调里是未变的自信。
“迹部先生,我想我应该指出您的一个误区。”
嗯?
我有误区?
迹部景吾猜不出森鸥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说:“那我就愿闻其详了。”
将文件甩至手侧,一片漆黑的首领办公室,森鸥外说出的话都略带了丝丝回音。
“和迹部集团合作的,是托德剧院,而非港口黑手党。”
迹部景吾一下就了解了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
先前竹内在案发现场说的那番话,迹部景吾自是听见了的,当时他还疑惑到底是哪个能接替总负责人松下来管理剧院,现在反到知道了。
是港口黑手党。
也不知道那已经死亡的松下和港口黑手党达成了什么交易,总之现在整个剧院都属于港口黑手党了。
外界也不知道这剧院实际属于港口黑手党。
森鸥外那句话的意思是:没必要和港口黑手党直接合作,和托德剧院,这个港口黑手党的□□白色产业合作就好。
简言之,就是通过托德剧院这个中介和港口黑手党合作。
明面上你迹部集团合作的是托德剧院,你不说,谁知道你背后合作的是港口黑手党?
托德剧院是托德剧院,和我港口黑手党有什么关系?
迹部景吾哼笑出声,就凭这个可唤不起他合作的欲望。
港口黑手党就算有再多的白色产业,那最根本的依旧是黑色的产业。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黑手党用那些白色产业做什么。
无非是假借那些产业给那些腌臜的交易做伞,走私,拐卖等,这要哪天走漏风声,别说港口黑手党自己了,同其有间接合作的迹部集团都得遭罪。
于是迹部景吾冷笑着出声:“抱歉,作为继承人,我有权利预防集团被拉下水的危险。”
和港口黑手党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说白了你港口黑手党就是一块腐烂的苹果,同其接触的越久就越有腐烂的风险。
港口黑手党常年混黑自然无所谓自己腐不腐烂,但他迹部集团还是在乎的。
他迹部景吾就是再糊涂也知道自己产业干干净净,挨不得脏。
双方都是聪明人,迹部景吾这句话背底里的潜台词就差指着森鸥外骂了,相当不礼貌。
电话那头的森鸥外听到这话到也不恼,只淡淡陈述:“我听说迹部集团最近有向横滨发展的倾向?”
“是,但这和港口黑手党有什么联系呢?”
黑发首领低低的笑声通过电话内剐蹭在耳,是个人都能听出内里的愉悦。
还能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