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蓬头垢面又多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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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三番五折可算是出来了。
陆崝觉着浑身上下叫擀面杖碾过似的,骨头都成渣滓了,走两步就要变成一摊肉泥和大地来个零距离接触。
他把青山红雨夹在手指间,甩水笔一样甩了两下,完事后坦然往脑门上一插,叫人心惊肉跳地替他担心给自己戳个对穿。
张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他点什么,说他不拘小节吧,这人还动不动摸出一方帕子擦擦爪子,说他穷讲究吧,这簪子顶上都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
江透锁了门,往他们这走过来。
江清的魂魄还放在张楠的戒指里面温养着,感受到他的靠近,当即闪烁了两下。
“阿姐!”
江透兴冲冲凑过来,眨巴着眼睛看。
陆崝啧啧两声,也不知是羡慕还是什么的掉头,正撞上后边回来的江聿,侧过脑袋笑道:“家里碗筷有多么?”
江聿刚打下了窗就听见他这混账话,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当即侧过来。陆崝刚想打个哈哈转过去,就见方才还无动于衷的人微微颔首。
“刚巧多出一副。”
陆崝没料到他居然接茬,一下子就哑火了,拉开车门坐进去,鹌鹑似的在后座悄悄瞅他。
张楠几个刚打算坐进来就发现多了个人,她指着副驾用眼神询问某只鹌鹑。
“老人不可以坐副驾驶。”陆崝一本正经回答她。
“……”
张楠看了眼车里的未成年以及“老人”,哐当砸上门。
一行人就这么扬长而去。
行至先前的夜市,热闹依旧,他们进入归城的时间像是死的,有种一切都是一个梦境的错觉。
“陆大人往哪个方向去?”江聿悄悄观察他难得的吃瘪,情不自禁弯唇。
全程降低存在感的陆崝没有回话,长发挡着脸,靠在门边,坐在他身边的江透悄悄凑过去看,只看见半阖的两对蝶翅般的睫毛一扇一扇。
江透把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脸侧,侧过脸贴上去,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江聿从镜中瞥见,点了点头会意,道:“那先送你们回去吧。”
从夜市离开,低调的黑车混入川流不息的车流。华灯初上,明月当空,四周霓虹绚烂,繁华惹眼。
远了陆崝栖身的小郊区,这座城市真正的活力才显现出来,四通八达的长街,似乎没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而往生堂则是好巧不巧地位于这片市区之间。车辆在小区前停下,江聿给张琪交代完备事情后三小只才下车,从夜色间往小区里走,转眼就没了影。
江聿这时候才收回目光,手刚搭上方向盘,忽然福至心灵般的迅速抬头看向前方。镜中反射出一张昳丽的面孔,上有两只亮得吓人的眼,借着镜面直勾勾盯着他,被抓住了也不藏,弯唇闭眼躺回去接着装死,像是只饱餐一顿后有恃无恐的精怪。
江聿把自己噗通乱蹦的心塞回去,从镜子里观察他,眼珠移开,道:“陆大人住哪?”
装死装一半的陆崝唰啦竖起来,报了个地址又蔫蔫躺了回去。
江聿稍微看了他一会,启动车辆:“不舒服?”
“鹌鹑”瓮声瓮气:“嗯,你伺候的不好。”
“……别贫。”江聿空白的一瞬间极大取悦了某人,他撩开散落的发丝露出眉眼,悠悠道:“我浑身发冷,要吃现挖的人心,暖暖身子。”
别说现挖的人心,如今法治社会,鸡心都挖了都得基层干部挨家挨户寻。江聿心里想着,说道:“陆大人未免太挑嘴了。”
“是啊,不比从前。”陆崝伸个懒腰,不经意道,“追着我送心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江聿调高温度,没理会他。
说话间到了陆崝报的巷子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谢了。”江聿没听见一点下车的声响,一抬头就看见陆崝站在窗外朝他挥了挥手。
窗户毫无征兆地落下,陆崝的发丝被风吹进来。
江聿情不自禁往后躲,忽地看见陆崝将一根金色藤蔓递至眼前。
“既是本命,那便收好。”
他这话不无道理。本命武器与主人不止是血脉相连,甚至是灵魂与共,就算转世投胎了也有一定几率跟在身边,如果落入奸人之手,必然掀起腥风血雨。
江聿正要伸手接过,陆崝却忽而收手转而攥住他手腕猛地一拽。
他又闻到那一股茉莉花香,密密匝匝拨动心弦。
“嘀”地一声,人脸识别解锁成功。
陆崝满意地松开他的手,自己加上联系方式后将手机放回他还悬在半空的手,晃了晃自个手机。
“这个比本命武器和传音符都方便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