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懂得时间的微妙。它不是只会流逝,还会回卷,
像涨潮时的浪。
然而你的人生好像突然也到了尽头。宛如车头驶出了断崖。
——黄锦树《雨》??
林劼瑜走在艾尔小镇的小路上。
艾尔小镇是个奇妙的小镇,小镇的中心的房屋是古色古乡的,小镇外围的房屋却是颜色大胆鲜明,用颜料在房屋外做画,令人见之不忘。
艾尔小镇的春天正一点点过去,夏天快要来了。
石榴树的叶子好像比昨天逛的时候更密了吧,艾尔小镇的有点神奇,树生长的这么快的呀,空气里有激素啊林劼瑜不免心中感慨。石榴树荫大摇大摆表示它可以小把半个院子都罩住。
林劼瑜想发神经地挥手大喊:大佬啊!你可以罩罩我么。
艾尔河里的水,就这么不急不慢地流着,她已经都经历了许多个春夏秋冬,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她就这样慢慢地等着每个人从她身边走过。
风从艾尔河面上吹过来,风中带着花香的水气。风,花香,水气三者重叠在一起,分不清了。
河畔的书院饱经风霜,却依旧屹立不倒。可见书院主人的爱护之心。石材墙体上的时间造就的纹路,纹路深陷,可见时间的残忍。时间对物残忍,对人亦然。书院斜侧方是一条巷道,巷道的地面是青石板,不太平整,凹凸不平。
旧地犹在,物是人非。江北和杨爱国是否也曾携手一起走过条青石巷道,一起在河边闻着花香,一起在艾尔书院里看过书,
这段青石路旁没有树,阳光便大胆地把林劼瑜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出这段青石路,抬眼见到一个院子,门是大敞开的,院子里有位白发老伯,院子中央有棵苍天大树。
林劼瑜没有停留,正常速度地走过。她眼神很好,一眼看到大树旁边还有个石碑,用朱砂色写的草书,上面只有一个字——椿。这个字写的很有用韵味。
是那棵大树名叫椿吗?林劼瑜很是疑惑。
椿,古有大椿树,寿命悠长,意味长寿。
庄子.逍遥游里说“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柳永也说“椿龄无尽,萝图有庆,常作乾坤主。??”
一阵风吹过,大椿树的树枝舞动着树叶,演奏出一曲"祝人长寿"的旋律。太阳的光照透过大椿树的阴影的缝隙洒进来,在院子墙上投下乱七八糟的剪影,替白发老伯挡着太阳,当真是尽职尽责。
白发老伯躺在竹椅上,那是一把新躺椅,竹制的,头枕着大大又软软的枕头上,应当是很舒服,他的脚轻轻在地上点点,竹椅开始摇晃,吱呀吱呀响,这个声音倒也不难听。
他闭着眼睛,应当是十分享受,估计悠晃好一阵子了。
肯定舒适的很,白发老伯享受的表情就像林劼瑜每次吃水果小蛋糕,缤纷的水果,奶香的蛋糕胚,绵密香甜的奶油,仿佛人在云朵里飘着。林劼瑜喜欢甜甜的,大概是因为生活苦苦的,所以需要点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