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克诺坦抽了一口烟，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其他人做不到，但是你可以，不，只有你才做得到。只要你想，你可以用尽一切残忍的手法杀死他。”看着转瞬即逝的轻烟，她说：“你只需少杀一个仇人，就能保住黑x道里无数的性命。这笔账，你应该算得明白。”

酷拉皮卡握紧了手中的锁链，即使不使用锁链测谎，他也知道派克诺坦说的都是真话。虽然在他看来一个库洛洛换整个黑x道是一笔划算的交易，可在派克诺坦看来，无辜者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她没有必要用珍视之人的性命来换取一个玩笑。

不杀库洛洛，可是……“旅团其他人呢？”酷拉皮卡抬起眸子，锐利地看向派克诺坦。

派克诺坦沉默了一会儿，“你能答应我留下库洛洛已经足够了，我当然也想保住其他成员，但我没有筹码可以保住所有人。如果只能选择其一，我要库洛洛活着。”

酷拉皮卡只觉心头沉了一块坚硬的巨石，把他压得快喘不过气来。无声地缓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道：“如果这是你今天全部的谈判内容，那么我已经明白了。”他重申道：“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请求，也不会向你做出任何承诺。今天的谈判能不能成立，看的是你们日后能不能守约。而且你很聪明。”

酷拉皮卡拿出了那张派克诺坦给他的名单，现存最多绯红之眼的人和黑x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份名单我已经从我老板和我自己的调查中拿到了。所以我确定你没有欺骗我。另外，你知道寻找绯红之眼离不开地下拍卖会、收藏者和黑市交易。我要是任由你们摧毁黑x道，也等于毁掉自己寻回族人眼睛的渠道。你给我的根本不是选择题。”

派克诺坦说：“你放心，我们和黑x道向来没有恩怨，之前之所以会袭击他们，只不过是窥觑拍卖会的宝物而已。回去之后，我会把我们谈判的内容告诉团长。只要团长下令，旅团成员自是不敢违抗的。至于除念师……找出他之前，我们会想办法保护团长的安危。你不出手，我相信不会有人可以伤害团长。”

酷拉皮卡说：“找出除念师后，你们确保不会向黑x道出手？”

派克诺坦正色道：“我再说一次，我不会拿团长的性命开玩笑。”

酷拉皮卡心里酝酿着一股道不明的酸楚，他不想反复回味这份让人难受的感觉，率先站了起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任谁都能读懂这份送客的意味，派克诺坦摁灭了香烟，也站起来，神情严肃，“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酷拉皮卡走到会客室门前，单手拉开了单侧的木门，“那么不送了。”

派克诺坦走至酷拉皮卡身侧，停了下来。她看向站在身旁的酷拉皮卡，突然说道：“你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长高了许多。一眨眼过去这么多年了，如果那一天我和玛奇其中一人出手杀了你，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枝节。”

酷拉皮卡冷冷地回道：“现在后悔是不是太迟了。”

派克诺坦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后悔的。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东西，所以别从我们手里夺走任何一样东西。我只是履行了流星街的宣言罢了。那时候我们认定了你是被扔进流星街的东西，那么你就是流星街的人。”她刚要抬腿往门外走去，禁不住又补了一句：“ 谢谢你愿意暂时留下他的性命，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即使最后终要一死，我只望他不要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里。只有这一点我就满足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踏出了会议室。

酷拉皮卡怔在原地，直到派克诺坦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心底那股异样的感觉不断地袭击他的心头。

酷拉皮卡快步走出去想要追上派克诺坦，她离开得极快，等酷拉皮卡来到门卫处时，说是人早就离开了。

酷拉皮卡站在诺斯拉宅邸大门前，不知为何有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也许只是他想多了，或者连日绷紧的精神让他有些神经质。

“不用担心。”轻柔的女声在酷拉皮卡身后响起，旋律拿着长笛站在他身后，“听见你烦乱的心跳声就跟来了，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变得多管闲事了。”

酷拉皮卡挤出一点笑容摇头道：“别这么说。”

旋律看着远处，那是通往诺斯拉宅邸唯一的道路，道路尽头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已经看不见派克诺坦的身影了，“从她踏进宅邸的那一刻我就听见了她的心音。平稳而坦荡，也许你可以相信她。”

酷拉皮卡应了一声，和她一同看向那道充满生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