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算吧。”
“我也觉得算。”
虽然这么问可能显得有些唐突,但严蕊棠没相过亲,也不懂圈里的规矩,这可比阅读理解难多了。
“我怕有不太妥当的地方,所以觉得还是提前讲清楚比较好。”
“是,我同意,这样挺好。”如果有疑虑,我们开诚布公就好。我不太擅长猜别人的心思,有时候给病人看病,最害怕的就是病人支支吾吾,这边藏点儿那边掖点儿。其实只要信息够公开透明,很多看似疑难杂症的可能都不是。”
“梁医生,你之前相过亲吗?”
“大概相过两三个吧。”
“都没下文了?”
“见了面不排斥,也没什么特别的期待,就顺其自然。基本上两边都忙,就没什么下文了。”
“对面比你还忙?”不会是被发了好人卡还不自知吧,严蕊棠暗自心想。
“银行的有存款指标,应该是真忙吧。还有在读博士,忙着发期刊论文,这个应该也比恋爱重要多了。”
梁遇煊语气平静,好像真有认真分析过,但严蕊棠还是想说,只要够想,再忙也能见面吧?只要人还有时间吃饭、睡觉、玩儿手机,就没有绝对抽不开身的说法。
我跟你也不闲啊,不是照样见面了吗?话堵在喉咙口,却没办法大大方方讲出来。
“……如果我不找你,你也不会找我,对不对?”
高架桥下的车流排成了一条长龙,堵得一塌糊涂,一路飙红。
梁遇煊踩下刹车,微微侧过头来,“你希望我找你吗?”
严蕊棠连忙摇头加摆手表示否认,随即看向了车窗外,“也谈不上希望啦。”
“如果你不排斥,我可以。不过我不太擅长猜别人的心思,如果你觉得我没有get到你的意思或者有误解,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这位到底是木头还是高手?严蕊棠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睛,“梁医生,你有前女友吗?”
“前女友,谈过又分了的?没有。”
“这么问,你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不会啊,我们既不是同学也不是同事,之前也没有什么共同的社会关系,也不会从别人那里听说这些小道消息。与其从别人那里挺过来,还不如像这样开诚布公地聊。如果有些信息确认对你来说是必要的,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嗯。”严蕊棠点点头,虽然心里并没有什么笃定的答案,但今后应该还有更多时间可以一点一点走近吧。
导航上显示的堵车路段由全红变成了橙色隔断,看不到头的车队终于向前行进起来,两边的车也纷纷跟着提速,没过多会儿就看到了指向高速道路入口的指示牌。
车厢里渐渐变得安静了,严蕊棠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广播兆赫,问道:“我们要不要放点儿什么歌?”
“好啊,你有什么想听的可以连你的蓝牙,自己调可以吧?”
“可以,你开你的,我自己找。”严蕊棠说着就去碰触屏,很快就找到了蓝牙选项。
滴地一声过后,车载系统自动连接匹配上了她的手机蓝牙。
下一秒,音响里就传来了一个轻柔甜美的女声,“顾镜泽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推到了墙角。”
严蕊棠只觉得一股凉意瞬间如电流般窜过全身,脑袋嗡地响了一下,天塌了。
“等一下、等一下!”她手忙脚乱地解锁了手机,却不记得后台打开的是哪个APP,只好一个一个顺次关闭。
“没事,你慢慢调。”梁遇煊没压住声音里的笑意。
有声小说女主播抑扬顿挫的声音终于消失了,但严蕊棠脸颊和耳根的温度仍在持续上升。
“……我、我还是得跟上学生之间的潮流。”
“最近流行什么风格?”
“一直都是流行霸总风格……”
“好看吗?”
“也算不上好看啦,但就是有点上头,我昨晚睡不着,就半夜开了一段,助眠。”
“好看的话,就继续放会儿也不要紧,我还没听过呢?”
“这是女频,不适合你听。”
“那有适合我的吗?”
“我手机里没有。”
“我刚上大学那会儿还挺喜欢看仙侠和玄幻的。”
“你也看吗?”
“我不像会看书的人吗?”
“不是,但你不像会看那种书的人。”
“当时很流行啊。”
“那你现在还看吗?”
“不看了,没时间也没耐心追读了。可能年纪上来了,我最近觉得养鱼还挺有意思的。”
“水族箱那种?”
“嗯。”
“我最近也开始养绿植了,一会儿还想从植物园买点儿盆栽带回去呢。”
“养什么了?”
“绿箩。”
“好养的话也告诉我一声。”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