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她的眉毛渐渐蹙起,前面的学生下意识抻直了脖子,想要用余光瞄一眼俞照的大作,谁知严蕊棠下一秒就抬高了手,将手里的一叠纸卷了起来。
“我先带回办公室,再慢慢欣赏,你今天午休不用过来了。”
俞照只是张了张嘴,竟然没有提出抗议。
严蕊棠抬头瞄了一眼挂在黑板上方的钟,说道:“好了,正好下课。”
铃声响起,依旧准点下课。
大家的注意力立即就散了,伴随着桌椅拖动的声音,已经有动作快的人几个箭步就冲出了教室,直接和门外的数学老师撞了个满怀。
严蕊棠也回到了讲台上收拾桌面。
纪临灿看到俞照跟了上去,站到了讲台旁。他比严蕊棠高一头,立在台阶下,脑袋就和对方齐平了。
不知是阳光映照角度的问题还是教室太冷,他的鼻尖和耳尖都在光里透着红。
“嘿,你看什么呢?”同桌的班长用胳膊肘撞了撞纪临灿。
纪临灿回过神来,扭头看向陶然,“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陶然顿了顿,“用脚趾头也猜得到,肯定是又偷偷画漫画儿了呗。”
“你俩什么情况?”纪临灿冲讲台的方向努了努嘴。
陶然飞快地向前瞥了一眼,随即垂眸,“没情况。”
“被拒啦?”
“闭嘴!你这么大声干嘛?”陶然心虚地环顾四周,还好前后左右都没人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纪临灿若无其事地说道。
“蠢货。”
“怎么还恼羞成怒骂人呢。”
“没骂你,说我自己呢。”
“这才多大点儿事儿啊。”
陶然猛抬头,眯了眯眼,“……你俩不是在合谋耍我吧?想看我笑话?”
纪临灿摇头,“你可别再误伤无辜了。”
陶然满脸写着不耐烦,轻啧一声,“算了,也是我活该,脑子烧坏了才信了你个鬼。”
看来真的受了不小的打击,比想象中严重。这下,纪临灿也不敢再火上浇油戳她了,只得从书架里翻出了数学书。
静默了一分钟,陶然忽地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你说,严老师能看上他?”
“那断然不能啊。”纪临灿没有抬头。
“可他长得好看啊,严老师又是颜控。”
“呵,”纪临灿哑然失笑,“世界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个个都要喜欢?”
“哪儿多了去了?好看的男的都是稀有物种好吧。”陶然小声嘀咕。
“你前后左右都被包围了,风水宝地啊。”
“呵,”陶然挤出了一丝奚笑,“帅而自知就显油腻了哈。”
“你是不是傻?”纪临灿一脸无语地看看陶然,再看看讲台,“谁会不自知啊?”
这小子可太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了,他心里暗想,硬是将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不过严老师挺显小的,看着不像比我们大十岁的样子。”
“那也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最近不是流行年下吗?”
“你是中毒了吗?他们可是老师和学生啊。”
“那又怎样?我知道的人里面就有学生毕业了去追老师的呀。”
“哪个啊?我们金仓的吗?”
“不是,你又不认识。”
“别又是你在哪儿的新闻里看到的。”
“哎呀,算了,不跟你说了,我们聊不到一块儿去。”陶然低头看向作业本,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能在毕业前看到严老师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儿就好了。”
“为什么?”
“在教室里的人先把上次留的两道题拿出来,相互对一下答案。”数学老师不顾教室里还有奔走的人影,已经提前进入了上课状态。
“啊,惨了,我忘写了!能借我快速抄一下吗?”陶然手忙脚乱地翻了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