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薄唇给了自己一巴掌,但下一秒,黑夜中闪着微光的沉黑瞳孔又委屈巴巴的锁住omega被叼的通红的腺体。
alpha小心翼翼如获珍宝似的用嘴唇轻轻摩挲着那块私密的肌肤,感受着怀里人轻颤的回应,眸色一沉,控制不住的又吻了上去。
喻辞再次清醒已经是四天后。
他虚弱的靠在床上,看着林潜给他挂好点滴。
没等omega开口,林潜瓮声瓮气的一通陈述道:
“大家都好,诗诗也好,最近几天明意师姐亲自带着呢。TBT那边都正常运转着,边序谢驰扬回归岗位各司其职,甚至连方隐都能坐在床上一边抱怨一边赶作业了,放心吧小喻老师,您歇下了这个世界不会不转的。”
“权释呢?”
喻辞乌羽颤动片刻,在苍白无力的脸上打下几丝阴影。
林潜虽然是个beta,但不得不说的是信息素契合度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喻辞明明刚醒什么都不知道,但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一针见血的关注到最核心的重点!
“他呀……”
林潜神情毫无异状的抿抿唇,将注射器里的液体打进点滴瓶。
“每天晚上和您挤在一张床上您能感觉不到?”
“再调侃我给你从窗户扔出去!”
喻辞维持着挂上点滴的动作,突然鼻尖灵敏的捕捉到了空气里似有若无的苍松伏特加,他面容如常但心底忽的沉凝:
“注射器里的是什么?”
林潜指节几不可见的一颤,不动声色的施施然应道:
“外开的营养剂,您身体太弱了——”
“放屁。”
喻辞不轻不重的打断他:
“我的身体我比你们更了解,不找alpha完全标记除非切掉腺体和生殖腔我才能醒的这么快。”
“如果两种都不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喻辞毫不留情的顺着坚冰的缝隙撞开了条口子:
“权释那个死小子是不是去抽腺液了?”
林潜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沉闷一笑:
“我就说了瞒不过您。”
“他当我的医师资格证是从路边摊买的?”
喻辞余怒未消气的浑身发抖,硬是撑着把自己憋进被子里,任由林潜好脾气的哄着也冷着脸不出来。
下午权释裹着一身冬日的萧瑟苍冷出现在医院时,刚从明意办公室出来的林潜冲他招招手将人叫到偏僻人少的拐角,忙不迭掌心附在嘴边小声道:
“你等会进去小心点,小喻老师已经知道了。”
“这么快?”
权释知道瞒不住他,但也没想到连一天也没撑过去,他线条清晰的侧脸蓦地露出一抹不知所措的难办。
林潜很少从向来平静沉着总是冷冰冰的alpha脸上见到这样一副表情,当即瞪了他眼,用喻辞的话原封不动的奉还了回去:
“您还真当他医师资格证是路边摊上买的啊?”
“他在一个饭碗都端不住的年纪开始进的生科所,满打满算和各种提取液整整打了快十年的交到,那堪比警犬的鼻子动一动就知道怎么回事,你以为你不告诉他就万事大吉了?”
权释神色难得空白,鲜明清晰的眉眼锐利却掩饰着矛盾和难言之隐,生平第一次倒出原本一辈子也不可能出现在他字典的一句话:
“那怎么办?”
“老实承认错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潜无比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眉峰一挑道:
“我看他自己在生闷气,你反正别撇他的火气,记得一句话,‘我们小喻老师吃软不吃硬’。”
。
某位alpha进房间前装模作样的敲了两下门,倚在柔软抱枕上靠着看书的喻辞周身透着股阴郁的疏离和冷漠,他摆弄了两下快缠住的点滴线,甚至连个眼神也吝啬的没施舍给权释。
alpha提着上官澜惜亲手熬的大补汤,指腹摩擦着饭盒的提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轻轻拧开,试图用美味诱惑已经好多天未曾进食的omega理理他。
然而喻辞不为所动,抬手翻了下书,视若无睹。
权释:“……”
他当即站端站正,认错态度极好的眨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佯装边序撒娇认错的模样,仓惶局促的抿着嘴唇,试探的两指捏住喻辞的衣袖,企图用震坏三观的道歉和委屈又猝不及防的撞破omega不堪摧残的耳膜。
“宝贝我错了……”
声音无弱无力,神情楚楚可怜。
一看后边就有某位林姓高人指点!
喻辞半笑不笑的冷声一哼,捧着书扭过身子索性眼不见为净。
“你别乱动,打我也成,小心滚针了又得重新扎。”
权释极有技巧的往过偏了点距离,正好能让喻辞的余光框到他的身影。
呦。
喻辞冷硬又好笑的一挑眉。
随后翻了页书。
这还是之前毒舌的权大少嘛…?!
“我哪敢打你啊,就你抽了腺液弱如菜鸡的身子,我扇你都怕你讹我两下。”
喻辞虽然人病着,但丝毫不影响哗哗迸溅的思绪。
alpha登时顶着张俊美无俦到惊为天人的清冷矜贵脸,周身唰的大光小光一齐闪烁,差点刺瞎喻辞常年被挑灯夜读摧残到不堪一击的双眼。
“愿意和我说话就是好的。”
权释笑的如蒙大赦,好看修长的指节一点一点往前勾,直到碰触到omega并未拒绝的手,他当即见缝插针,声音轻缓低沉的解释道:
“喻辞,我不是不顾及自己,我也没有任性到不去权衡利弊。因为出事了的是你,在那种情况下,你是我必须放在首要的选择。”
alpha以为还会迎来冷硬的态度和一顿毫不客气的斥责,他一辈子也没想到的是,那个想来桀骜清高惯了的omega,会紧紧攥着他的掌心,像个犯了错误的小朋友,不知所措垂下脑袋。
他的稍长额发就那么遮住了一双澄澈漂亮眼尾下垂的圆眼,权释看不见他的神情,只瞧见omega浑身轻轻打着颤,旋即一滴两滴透明的水珠毫无预兆的泅湿书页,撞进他深邃的眼里溅起几抹荡漾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