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辞扯唇牵强一笑,他嘴里又苦又酸,由着权释擦掉“滴答滴答”浸红水泥地面的血,像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三个字从嗓子眼挤压出来。
“喻辞。”
权释锁着那摊染红了的纸张和omega鼻腔淌出温热的、拭也拭不完的血液,染着叵测不明的低沉嗓音强硬又命令的意味十足:
“处理好喻诗的事后立刻跟我回医院复查!”
警局休息室,秦敏静和对方家长?楚汉分明的各坐一边,富太太们挺着各种医美技术支撑起来花朵般娇嫩的脸蛋,神色自若的像是坐在自家客厅品鉴下午茶点。
她们洋溢着轻松的笑脸,兴致高昂的讨论着最新款的包包和穿金戴玉的首饰,似乎并不把接下来将要到的暴风骤雨放在眼里。
秦敏静第三次看向腕上做工精致价格不菲的女士手表时,年轻的男警察蓦地推开的休息室的门——
喻辞那张冲过水缓和了却仍然苍白的小脸登时出现在了会客厅,也仅仅引发了来自各位富太太们几秒钟上下巡睃的轻蔑打量。
“既然人都到齐了,也就不再耽搁大家多余的时间了,我这边,简单的将所了解的情况向各位陈述一遍。”
中年女警察声音沉稳坚毅,她鼻梁上的眼镜一闪锐利的光,随后坐下,双手自然交叠放到桌面,紧接着,游移的视线忽然停到了搓着指甲的一位富太太身上。
“我们接到了秦女士的私人律师报案后,出警去了贵族中学本部进行调查,的确发现,您三位的孩子对秦女士名下的小孩存在着长期欺辱霸凌的情况。”
“欺辱霸凌?”
金太太十分轻蔑的瞥开眼神挑唇一笑:
“警官,您这话就说的有点过分了吧。”
“他们不过也就是些十二三岁的小孩子,打打闹闹耍着玩而已…伤着了赔点医药费不就好了。您这倒好,一张嘴直接给我们家孩子扣了这么大一顶脏帽子。”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右边年龄小点的太太一张嘴就是尖酸刻薄,她看向秦敏静双手环臂冷哼了两下,旋即翘起二郎腿,身子逐渐向桌子倾斜:
“权太太,哦不秦敏静,该不会是你自己没本事赚不到钱了,想故意用你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跟我们讹一笔吧?”
“陈太太,注意你的措辞!”
律师严词厉色的打断她,将公文袋里喻诗的伤情鉴定以及住院期间的花费交给女警察:
“这些是喻诗小姐的伤情鉴定,还请警官交给她们过目。”
女警察翻看了两下,本就不悦的神色更加蹙紧了眉头,她将鉴定书推到另一边,重新持手问道:
“那么请问秦女士,您这边想如何调节?”
“调节?”
喻辞沉沉发声,他靠着椅背双腿自然交叠,修长的指尖敲击在会客厅的玻璃桌面上,规律沉闷的“噔噔”声仿佛撞击着心脏的钟鼓。
少顷,他抬起眼皮,锐利的眸光一扫而过面色难看的三位富太太,磅礴的气势铺天盖地的碾压过去:
“我们不需要调节。未成年?我看几位游刃有余的处理方式恐怕你们家的小孩不少犯事吧?”
“钱,我们有的是,医药费,我们不需要!我唯一的诉求,是我妹妹现在什么样子,我就让他们家的三个孩子变成什么样子!”
“哪里来的野孩子在这放肆!”
金太太怒不可遏,腾的站起圆润的身子,指着喻辞破口大骂:
“你妹妹?你妹妹连我儿子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给你们点好脸色赔点钱赶紧接住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奉陪!”
“金太太!这里是警局!注意你的情绪!”
女警察“砰”的一拍桌子怒生呵斥!
“他都说要把我儿子打成残疾了我怎能冷静!”
女警官顿时讽刺一笑:
“原来您也知道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快要残疾了…!”
金太太珠圆玉润的脸上闪过几分错愕和青白,她踉跄的退了半步,不过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一转,忽然像是什么都明白了的样子,指着喻辞一行人和警察怒极反笑,
“好啊,你们竟然是一伙的啊…那还有必要调节吗!朱静,曹雪,我们走!”
“嗵”!
重物撞击玻璃划过桌面的刺耳声,顷刻间磨灭了整个会客厅的剑拔弩张!
所有人目光一齐朝着正中间蓝色的金属徽章看去,女警官霎时面色剧变!
飞鸟徽!
红色权限的游隼图腾!
她不可置信的挺直脊背站起,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凝视着边缘气质高冷沉稳的少年,半晌之后,女警官像是消化了如此令人惊愕的消息,手心贴在胸口无比恭敬的朝着喻辞鞠了一躬。
空气中的压力无声,没人不知晓飞鸟徽的含义!
就连从始至终不曾发表言论的秦敏静也在克制沉淀着惊措的情绪,紧攥着大衣衣角仓惶又矛盾的看着身边人。
视线汇聚中心的喻辞不紧不慢的推开凳子,他居高临下的睨着目光透着死灰般的三个富太太,唇齿缭绕而出的每一个字带着深深的冷硬和审判:
“我想你们可能是你错了,权氏并没有说想要屈尊降贵和你们谈判。自己作恶多端的时候,可曾想过那柄悬在别人头顶的利剑某天变成你们自己的审判之剑!”
“好了,现在可以散了,还请三位太太静静在家等候权氏的律师函,他们会让你们赔到倾家荡产,后悔生了这几个孽障!友情提示,别逃的太远哦,我想TBT总有办法从天涯海角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