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溪乘找我。”
喻辞难得胸有成竹毫不心虚的回。
权释深邃的瞳仁动了动,奖励似的拍了拍喻辞软乎乎的头顶,随即往下,掌心蹭了蹭他温软的脸颊:
“嗯,晚上别出山庄,外边不安全。”
“我又不是傻子。”
喻辞摇摇头甩开他的手,顺着与玻璃搭建的长廊连接的灯火通明处,指尖一抬:
“喏,就在后面的大会场。”
权释跟着他的手指收回视线,骨节分明的手将omega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的外套拉链拉好,检查无误之后才说:
“知道了,去玩吧。”
喻辞压着漂亮澄澈的眼睛,戳了戳他脸上不太明显的酒窝揶揄:
“你好粘人哦权想想。”
权释将人转了个身,胸腔纳着omega的后背,送他到了电梯口,难得闷声一笑:
“知道就早点回来。”
。
“上当了上当了!”
“我就知道乔溪乘没安什么好心!”
喻辞歪着脑袋嘟嘟囔囔,极其愤怒的敲打着键盘和权释控诉乔溪乘的黑心肝,一旁的郑筱柒和贺知心扯着嘴角,眼看着omega手速飞起快要磨出的火星子,尴尬又悻悻的放下试图打招呼扬起的手。
“哎呀好词词你就帮帮我嘛…!”
乔溪乘委屈巴巴的攥着他的衣角晃啊晃,瘪着嘴貌似下一秒要掉伤心欲绝的小珍珠。
“你还好意思说我度假来睡觉!”
喻辞压低声音,立刻找出反驳的漏洞肆无忌惮的控诉:
“你的度假就是被人莫名其妙拉过来答题,这跟换了个地方继续学习有什么区别!”
这架势,像是有人逼他干什么伤天害理遗臭万年,饱受良心和道德谴责,容易被五雷灌顶的穷凶极恶之事!
要是边序在这儿,见到这副架势,恐怕得化身为蒙克的呐喊,惊惧到连自己24K钛合金狗眼也得扣下来捣成泥咽进肚子里。
论,还有比一个少年老成,认为人生的时间应该毫无保留的用在学术研究上,一年四季困守一方,昼夜颠倒,墨守成规活的像个七八十岁说教起来喋喋不休怪老头的小喻老师,忽然转性跌落凡尘体会到了人间红尘的滋味,没什么比这更恐怖的了。
没有之一。
这可跻身克鲁弗莱十大灵异事件榜首,是那种得从茅山请百八十个老道来降妖除魔的程度。
果然,享乐和堕落是人的天性。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乔溪乘软声细语的搀着喻辞的胳膊撒娇:
“多个人多份力量嘛,刚才主持人说了,一等奖的奖品是阿辞亲笔签名的文献期刊,你不想要吗?全世界仅此一本!”
“就连纳维艾教授也是借着和阿辞非同一般的关系才能让他在期刊上留名,没想到外国老头能这么大方,竟然直接用来做开幕式竞赛奖品了!”
喻辞懒得做表情,都不好意思戳破他:
“我看想要的另有其人吧。”
还亲签全世界仅此一册…
鬼才相信。
他就那么吝惜自己的笔墨吗?别的不说,光是边序上学那几年丑的不忍直视的作业,无论是打回去的还是发表了的,哪一篇后面没有他的署名…
虽然挺让人头疼,但这好歹是院系挂名副院长小老头未免狡诈圆滑的太不要脸了,仗着他已经“身死”乌拉尔,什么不成调的话都能打上喻辞的标签用来做挡箭牌。
乔溪乘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尖:
“其实我想送给我哥啦,他比较喜欢研究这些东西,马上高考了他又不能随便出来玩,这次出来总得给他带点值得纪念的礼物嘛。”
林少休喜欢这些也不意外。
喻辞神色倒没有不悦,他活动活动颈椎,后背放松的靠着椅背,冷清的视线带过主持人滔滔不绝开场的身影,偏头眸子一凛,招招手让大家脑袋凑到一块:
“筱柒和知心等会儿别太猛,题出来了之后,先紧着一份尽量把分数往高刷,如果咱们四个高中生确实能在这群狼环伺高手如云当中挣得上奖品,你们去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啊词儿,为啥,我还想着你长这么好看,颁奖仪式让你上去肯定倍有面啊?”
郑筱柒狐疑,她斜着身子挡住嘴巴偷摸问,连头发上的粉红色桃心小发卡都显得偷感十足。
“我不太合适。”
他这张同几月前死在乌拉尔的喻辞一模一样的脸太过招摇,纳维艾那个老狐狸天生疑心重心思沉,哪怕是真的喻词在台下被他注意到,恐怕都逃脱不了一番盘问。
喻辞转了两下笔,台上主持人已经给纳维艾让了位。
周围潜伏已久的媒体工作者们霎时间蜂拥而至,架着长枪短炮争分夺秒摩肩接踵的往前扑。
一时间,闪光灯不断,刺激的人眼睛疼。
台下不知道慕名而来的参赛者们到底对纳维艾和喻辞签名的文献期刊哪个更感兴趣,骚动是有的,大多数都在小声嘀咕开幕式的问题偏向哪种类型,会不会很难。
当然也有人质疑奖品喻辞签名的真伪性,或许有人真当喻辞这种谪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宁可他在实验室泡到死,也不相信他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白胡子老头有交集。
“那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小喻教授就算是和别人忘年交,也不可能和这种人玩到一块!”
喻辞偷听到这儿,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他捂嘴咳了两三下,随后便听台上的纳维艾操着一口不太流利且带着浓浓口音的中文,和蔼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宛若大提琴沉缓的声音不多时便使整个会厅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