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舔舐到伤口,喻辞难得能抽出空小小“嘶”了声,权释拧着的眉头轻挑了两下,只是这么一瞬间,omega眼底闪过狡黠,膝盖猛地一顶他柔软的腹腔!
一个猛烈的天旋地转,喻辞以压倒性的姿态欺身而上!他双膝抵床压坐在权释腰腹,紧锁在手上冰凉的拷链危险的贴着alpha修长脖颈间细白的皮肤,只要他一用力,身下这位肆意发情的年轻alpha便会脖颈断裂,客死异乡!
“色胆包天的臭小子!”
喻辞双耳嗡鸣,他一向矜持高冷的脸颊表情十分空白,露出异常紧绷的线条,藏在黑发里的一对耳尖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十分不巧的是,恹恹的权释平静从容的解读出了他柔软耳垂发红发烫的密语,并且毫不避讳的用指腹搓揉了两下。
“要死啊,你TM是早有预谋吧!”
喻辞乌羽不耐烦的颤动片刻,他恶毒的瞪视着慵懒躺在他身下顶着一张神魂颠倒俊脸的权释作天作地。
奈何刚才的惊天动地已经是受伤后脚腕能承受的极限,omega气势汹汹的扔了手铐,悲愤交加的掐住某人的脖子,意味不明的瞳眸里暗藏火星,大有一副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房间的架势!
权释难得让他逗笑了,伸长手臂托着人脖颈往下一压,omega惊慌失措间来不及稳住身子,跌进alpha怀里前,湿润红肿的唇瓣“不小心”擦过他的侧脸。
“我该拿你怎么办…!”
权释蜷曲的指节毫不留情敲了敲喻辞的额头,仿佛所有的赌气和怒火都被刚才那个不像是吻的吻山呼海啸般冲散,释怀,随后永久的交由给沉默和时间来解决。
alpha臂膀宽大,他能很好的将自己愿意保护的人圈禁在自己的领地,可短短几个字,在喻辞听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安抚信息素很好的使omega松缓了紧绷的神经,于是他卸掉了用来伪装的盔甲和倒刺,柔软的将脑袋埋进那个愿意接纳他的怀抱,鲜少的失了底气,含混不清的吐了两个字:“…抱歉…”
“嗯?”
“别装聋!”
喻辞毫不留情给了他一巴掌。
“你消气了,我也道歉了,这事翻篇,算是两清。”
“两清可以——”
alpha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他施施然的将喻辞受伤的腿搭在自己身上,紧接着牵住他的手,像攻心似的一点一点把玩揉捏:
“但两清之前,有些事情是不是得挑明了说。”
“喻辞,你不信我我不意外,可眼下这个阶段,不是单凭你隐瞒或者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我相信你能感觉得到,有人拉我们入局,程南星是导火线但他不是终点,以他的能力手还伸不到国外。说实话,我并不期望你有多依赖TBT,哪怕是为了迷惑对方,我想我们彼此至少也该假装维持无坚不摧的盟友关系。”
空气陡然陷入安静。
喻辞浓墨般的眼睫扑下一层细密的阴影,良久后,他抬起眼皮露出冷淡清亮的眸子,试探着沉声问:
“你还愿意听我说实话吗?”
抛出橄榄枝但取决权在自己身上。
权释笑而不语,貌作凝神静听。
“我不知道。”
过于决绝的四个字掷地有声,如实照说的喻辞眉心沉凝,他枕在权释肩头,亲昵的贴着他的颈窝瓮声瓮气的继续道:
“但我还是有点猜测的,医院苏醒那几天,我一直在复盘父亲失踪和乌拉尔爆炸的细节,我总觉得是同一波人干的。”
“最初,我以为他们是想控制诺曼尔疫苗,用病毒来吞噬N国。可是直到他们杀掉第一个研究员逼我现身开始,我就知道他们想要的没那么简单。”
“angel。”
权释轻拍着他瘦削的背,深邃的瞳眸透着丝丝冰凉,他微微侧身,下巴抵在omega柔软的发丝上,胸腔振动的力道牵动低沉的嗓音,恰到好处的能让某个懒得翻身的omega将声音收入耳底,
“他是曾经团队仅剩的研究员,而你是宋寂遥亲手用angel改造成功的儿子。”
“谁告诉你我是他儿子了?”
喻辞鼻腔哼出一声闷笑。
权释微愣,没从他的话里辨别出真假,紧接着又听omega道:
“程南星那个疯子的话你也信,哪怕他拿到我的血也没一点用处,严谨点来讲,我只能算得上是宋寂遥的复制作品!”
一个哪怕是他死了,也无法否认掉最完美作品。
“知道我为什么飞得再远,牵着让我飞回的线永远把捏在喻家吗?”
喻辞像是自言自语般嘲笑了两声:
“在我父亲第一本日记中,曾经记录了一个并没被记录在案但由宋寂遥亲手操刀的实验。”
“日记中并没记录详情,但我能确定的是,那个生了大病烧没了五岁前所有记忆,最后被angel救了的孩子是我,而为了救我提供基因的另一个小孩——”
喻辞指尖搓着泛疼的额角顿了顿:
“正是喻词!”
权释瞳孔颤了颤,万年冰封不动的脸第一次浮现了一抹茅塞顿开的不真实感:
“难怪。”
两人愈长愈相似的容貌。
甚至连生理特征的指纹,在警局审核比对也能蒙混过关…!
“和你的信息素紊乱症一样,受伤会迅速愈合且身体具有任何药物抗药性是我的副作用。”
喻辞和盘托出。
权释语调平稳,但蹙着的眉头只觉得这件事情格外棘手:
“TBT当年的资料里是有记载,宋教授育有一子,可惜的是那场大火过后,他也不见了踪影。”
“现在看来——”
确有其人。
“而且我不太会相信身为omega的母亲能生下一个beta,而宋寂遥作为一个beta同时小概率的又生出omega这么巧合的事。”
喻辞摇了摇头。
就连宋寂遥自己曾经的研究文献上也标明记载了,AO生B和B产O是千万分之一都鲜少存在的概率。
权释咽喉霎时发紧,他收紧臂弯沉默了。
勉强平息的怪诞寒意不知何时又张牙舞爪的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