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辞一挑眉,脆生生的嘲讽回去:
“可是你穿什么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好不容易见次面,我不想和您聊这些不开心的。”
程南星轻松的踩着桌子跳下来,他哼着小曲上下打量着喻辞,随后轻松的语气细缓悠长:
“我们妙娟虽然脑子简单,不过有句话说的很对——”
“为什么要一直执着在一个死人身上,明明那个天才科学家最完美的作品更应该让我注意才对,你看看,剂量能撩到牛的迷药,连我也得提前服了解药才能和你站在这儿交谈,你却什么事都没有…!”
话里的意有所指都快戳到喻辞脸上,然而omega不由失笑,隐逸的语调不由自主的参杂了一抹倨傲:
“你想说些什么?这儿哪有什么完美的作品,做梦你应该躺在床上去,跟我在这儿发什么神经!”
“别装了我的小喻老师。”
程南星悠哉悠哉转着手上的枪,声情并茂的话锋一转,温柔弑人的瞳孔凌冽锁住喻辞的位置,枪口满满抬上他的额头:
“我果然是年龄大了记性不好了呢,差点忘了你是宋寂遥的儿子!”
“早些年姓万的对你毕恭毕敬我就留了点心思,那态度说是反过来让他叫你老师也不为过,让我想想问题出在了哪呢?不会是你这张和宋寂遥一模一样的脸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捧着肚子疯狂的笑起来,目眦欲裂的不可置信抬起那只空荡荡的手,诡异的呢喃:
“我怎么就能忘了呢,喻谧哪怕是死也从黎明计划里把你抢了出来,那个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知道宋寂遥还有个儿子的人,依他贪生怕死都不肯一同殉葬的个性,怎么可能和那些人作对就为了抢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回来当儿子!”
“你说够了没!”
喻辞毫不犹豫的穿过枪口对准程南星冰锥似的眸子。
“没有!”
omega声线竭力压平,将枪口赫然压到喻辞额头上,抻着脖子两指掐着他的下巴迅猛的拉近距离,两股如炬如火的目光彼此憎恶的对撞。
“我们才是天生的队友!angel有什么不好的,某人自己都是angel改造下的产物,你以为你不伤不残的身体是拜谁所赐!”
“宋寂遥既然给这个世界留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才死,那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配合我,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把这份造福人类的福祉重新从深渊里挖出来!”
喻辞冷笑一声拧着眉心:
“不伤不残?说的好听,那和怪物有什么区别,还是从小到大你愿意被人关在实验室不停抽血电击当试验品?”
程南星神色微微惊疑,他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喻辞承认的如此干脆,空气微微沉凝,瞬间静音,他意外的歪头压低眼睛,想从喻辞巍然不动的冰凉脸色中查找出一丝虚心的微表情,遽然瞬间!
喻辞眸子一动,藏在袖口处的试管掉落手心,瓶塞猛地被弹开,一股味道极强的液体瞬间冲着程南星脸上泼去!
滋滋——!
水箭喷出的硫酸腐划出一道银河,蚀着地表将两人隔出一段安全距离,发出令人不愉快的细响,仿佛恶鬼啃噬骨头侵吞灵魂的窸窸窣窣。
手枪被喻辞轰然劈下的手劲打飞出去,喻辞趁势挥拳上前,程南星措手不及,被几滴硫酸溅到的脸上赫然挨了结结实实的力道!
后背撞到了柜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震响,omega飞来一脚将柜门踹的内陷,只见程南星拔脚闪开,小臂格挡住陡然带风的侧踢,似是平和温驯的扯了扯裂开漏血的唇角,“您可真下的了手…!”
“我早说了,你敢下来我就敢让你毁容!”
喻辞收劲,裹挟着煞气的狠意逼迫着程南星连连后退,两人赤手肉搏,拳拳直奔薄弱!
程南星毕竟闷在实验室长大的,不及喻辞从小抹爬滚打锻炼出来的野路子,他被omega压在实验台上狂揍了好几拳,一脚踹开喻辞,空荡的双手趁机摸索着,直到一声玻璃仪器重重磕在桌上碎裂后,他突然抓着碎片自损八百的任由喻辞揪着衣领发力扑向地上的几个小孩!
“你TM敢动他们老子拧掉你的头!”
喻辞压下喉头腥甜,额发下白皙爆满的额头青筋乍跳!
他使出全身力气把宛若疯狗扑食的程南星甩到对角线,失力身形不稳,眼见铺面着地,那人却反向拉他紧锁到怀里,闪着寒光的玻璃碴毫无预兆的抵到了喻辞青筋暴跳的侧颈动脉上!
“别动。”
程南星得逞一笑,手下重了几分,修长的像玉雕的脖颈顿时便见了血。
“先前让着您小打小闹!”
omega舌尖不耐烦的抵了抵疼痛发酸的脸颊:
“毕竟玻璃可就在您脖子上,我可不保证我不会手滑。”
猛烈的风声炸响。
瘆凉的冷意带走了喻辞浑身湿透的汗渍。
他忍着当胸被踹到的疼痛,咳出星星点点的血沫,程南星当即心疼的掐着他快不省人事的脸,声音都降下来了几分:
“别啊小喻老师,这才哪到哪,您怎么这么脆弱呢,是我不够小心,但请您先忍忍,血咳完了您的学生我还拿什么做研究呢!”
“不着急,我们先把枪捡回来,我向您承诺,只要您听话愿意和我走,我不会对那几个小家伙做什么的。”
他亲昵的贴着喻辞尚有温度的侧脸蹭了蹭,扭头看向门口的下一秒,程南星瞳孔瑟缩了下,一道漆黑空洞的枪口悄无声息的对准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