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辞确实毫无办法,所以他安然作罢,闪着深邃微光的瞳眸冷冷的扫视着沉默吃瓜的三人,咬牙切齿的磨着臼齿:
“再不赶紧把东西清理出去,乖乖给我站回来,老子就亲自招个恶鬼把你们全咬死了!”
“咦~”
乔溪乘气势分毫不让,嫌弃回怼:“词儿你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冷——”
“蹦蹬”。
黑暗突然笼罩了视线。
空气摁了暂停键似的凝滞了几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
乔溪乘“哒哒哒”的拉着闻眠就近躲到了权知泽身后,玩闹的神情登时换上了不经吓的苍白,哆哆嗦嗦的一手挽着一个挤在两个小孩中间,触及那根恐惧的神经:
“词词你这个乌鸦嘴,别真不是鬼来了吧!”
“哎呀学长,不就是停电了嘛,你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权知泽从鼻腔哼了声嘲笑:
“说不定是熄灯了,不然咱们直接回宿舍吧。”
“应该不是,来之前我们看了实验室对外开放时间表的,到晚上十一点之前都是不会熄灯,是不是跳闸了?”
一直沉默准备用具的权祁突然插声。
“也许是。”
距离门口最近的闻眠往外看了眼,刚才还热闹的实验楼此时陆陆续续的冒出了不少疑惑的脑袋,沸反盈天的惊疑声此起彼伏,
“好像都断电了。”
“唉唉唉别急,群里面有人发消息再问呢。”
乔溪乘翻看着幽幽亮光的手机,嘿嘿笑了:
“管理员也是倒霉,今天好不容易早下班,他刚发了公告说让大家等等,这半会儿应该正往学校赶呢。”
喻辞淡淡环顾蒙蒙亮的四周,黑暗环境的不确定因素像只落在枝头末端随时要扑扑簌簌的野鸟,上下起伏的心脏被冲破牢笼的浮躁把玩拿捏,下意识的第六感总让人莫名其妙多出点不切实际的描绘。
omega压着的眼皮虚虚一抬,一扫而过呼呼灌风的窗户,刀切的苍亮月牙正挂在张牙舞爪的盘虬树枝上,一只扑棱棱的飞鸟落下,不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透光的罅隙,它一百八十度诡异的转过头,直勾勾的寻着室内。
倏然,被牵着塞进权释口袋里的手突然震的一麻,omega微惊低头,只见alpha摸出始作俑者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边序”两个大字。
权释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喻辞了解边序,那家伙能发消息从来不会打电话,能让他选择这种自我感觉极度社死的方式,十有八成该火烧眉毛。
他点头松手,哪知对方在黑暗里狭长的一双眼睛不明所以的压低了几分,分开的手指又被强势的扣了回去,喻辞诧异挣扎的低声骂道:
“你有病是吧?!再不赶紧滚出去接等会儿就挂了!”
就这手掌心潮湿的温热,权释温吞的磨蹭了几秒,这才貌似意犹未尽的松了劲:
“和他们几个待这儿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用你教我。”
喻辞不对付的幽怨了句,掌心搓着酥麻到像通了电似的手腕,他余光送人出去,少顷嘴角扯了扯,冰凉的双眼一顿,蓦地读懂了alpha离开前的眼神。
空无一人的长廊僻静寂寥。
权释找了个贴着楼层布局图的拐角,挪起手机贴近耳朵,声音低沉冰冷的字音在狭小空荡的角落回响:
“什么事?”
“哎呦祖宗你可算接电话了!”
边序声音急躁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事,随着“呲啦”拖拽凳子的杂音结束,他紧接着喘了几口气又道:
“累死我了,我刚从情报处回来,昨天出现的深蓝色法拉利296有额外线索了。”
“都好意思,情报处带人刚从海南度假回来?”
权释眸色定格到控电柜位置,浮光的瞳眸瘆冷,随后转身拔脚又陷进一片夜色里。
“得了吧您,蹲守了几天逮住了点皮毛之后已经在加班加点比对了,您大人有大量心疼心疼他们的眼睛吧!”
边序舒了口气:
“那玩意谨慎的要死,除了接走程南星的那次,时间节点前后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市里仅有的几个4s店也派人问过了,经理一致肯定,至少市内近两年没销售过这种颜色的车。”
“但昨晚上在破译组传输回来修复画质的视频里,小隐眼尖发现了一点。”
“赶紧说,别卖关子。”
走廊尽头一大片墙上便是做了金属喷漆保护壳的控电柜,权释打了光没耐心的一嗔,他折开别针,低着眉宇探进锁头摩挲。
“大开的车窗飘出来了几缕红头发。”
边序平稳的叙述:
“这种车型受众的本身也就是女性顾客,C区分店的经理说,三个月之前确实有人来他们那儿提过车,因为气质和外貌都很特殊他印象挺深刻的,确实是个红头发身材高挑的女人,但不巧的是,她提走的是个黄色的同款车。”
“黄色的?”
锁芯“啪嗒”一声,生锈的转轴鬼魅似的幽幽发出“吱嘎”刺耳的尖叫。
“你干嘛呢权执?”
边序顿住话题打了个岔,恨不得顺着网线把脑袋探过来,见着权释半天不回复,他兴味索然的识趣扯着嗓子:
“你还记得几年前淮沧突然横空崛起的爆发户王不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