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进去化妆拍照这一会,我已经翻墙进去把周围这几栋别墅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找到你那天晚上放走的那辆婚车。”
她沉下脸,明艳张扬的妆容使得她脸上显示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那就说明我怀疑的没有错,那辆车就是有问题。”
“你当时不是检查过吗?婚车底下没有警车的涂装,而且车里一共四个人,还是四个女的,并不符合老大的推测。”
“我知道,可是排除掉其他车,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而且她说她是帮新娘开主婚车的,谁家主婚车会让化妆师来开啊?除非化妆师是新娘的朋友,可是我问她话的时候,这个新娘明显就只是普通顾客。再有,就算是复古风婚礼,你结婚会找一辆老式桑塔纳当主婚车吗?这年头想买都快买不到这种车型了。”
他眨了眨眼,十分真诚:“呃……不行吗?”
陆薇薇翻了个白眼:“你找不到对象算是造福社会。”
“可是这么多疑点,你为什么不跟谢队说呢,还得偷摸拉着我出来调查?”
她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如果这辆车真的有问题,就是我害得应队被停职。”
顾宇哲骇得头发都快奓起来了:“别犯傻!我们最重要的是团队协作,知道吗!应队已经被停职了,你这边再胡来,闹出什么事要怎么收场?我要跟谢队说。”
她立刻按住他的手机:“谢队要调职,你不知道吗?”
顾宇哲嗫嚅半晌,说不出话,便听她接着道:“谢队的身体条件我们心里都清楚,说实话,我舍不得,但是调走了对他身体更好,我不是很想在这个关头再让他费心,对手可是林希,我宁可死在齐超手里也不想谢队再出什么事了。而且他调走以后,没有人能够带队,应队大概很快就会回来,我希望……到那个时候能给他一点新的线索。”
对于谢霖身上的旧伤,顾宇哲无言以对,良久才道:“我帮你查了一下车牌,这辆车是一个叫李想的男人的,车是便宜买的二手,估计单纯只是拿来代步的。”
“李想?这个人就是今天帮我拍照的摄影师!如果买这么一辆旧车是拿来代步的,为什么他没有开来上班呢?”
他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来都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
她立刻坐直了身子:“你干了什么?”
“在潘妆宜车上装了个定位器。”
“……合法吗?”
顾宇哲只管自己开车:“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点了点头,心照不宣:“行,我懂了。我今天只是来拍照的。”
二人车里一片沉默,而别墅里的潘妆宜却捏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拨这个电话。
——她早就说过,怀疑到她头上是迟早的事。
——————————————
而应呈和傅璟瑜这一腻歪,自然而然就把那个不幸身死的漂亮天价碗给抛之脑后了。应呈被拘了一晚上仍然本性难移,又把林希留下的那个所谓“自传”翻了出来:“说起来,我一直忘了问,你最后为什么会选择去白云窑厂呢?我跟谢霖当时都已经在去那个垃圾场的路上了。”
“我起初也怀疑过垃圾场,但是对我哥来说,他在窑厂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跟我团聚,对吧?但等他流浪到了垃圾场,一开始他跟踪甚至谋划如何带我走,然而因为现实因素,按他说法,就是因为我妈和陈姨太寸步不移了,他没有下手的机会,想害你又频频失手,最终不得不放弃了我,也就是说……”
应呈明白了:“这个地方对他有意义,但不是积极的意义。”
“对。”傅璟瑜点了点头,煎好鸡蛋给他做了个三明治当早餐,“如果说他想挑某一个地方作为只有我能看懂的秘密接头点,当然是选择窑厂,而这个垃圾场,更像是……给你下战书的地方。毕竟他先后在这里失手了两次,有句话叫一二不过三。”
应呈一口三明治还没咽下去,突然口齿不清地说:“我们去垃圾场吧!”
他瞪大了眼睛:“又想被抓吗?然后回来继续铐我出气?你要是还有什么play想玩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的,老夫老妻还省的你折腾。”
应呈被生生呛住咽喉,又火急火燎地闷了一大口咖啡才缓过劲来,苦得直皱眉,却听傅璟瑜又嫌弃道:“这是咖啡,不是白开水。要不我给你单独买袋速溶吧,你只配喝那个,别再浪费我的咖啡豆了。”
“我俩真是在一起久了,外人面前怎么不见你这张嘴损成这样?我说一句你能回我三句还不带重样的,谁给你惯成这样的,我吗?”
傅璟瑜品了一口咖啡,悠闲而又雅致,挑眉间满脸都是“不然呢”。
应呈只好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品,又深深看了一眼身穿家居服,围裙都还没脱,但仍然洋溢出一股优雅气质的男人,吊儿郎当地笑了一声:“你损吧,我就好这一口的。”
老婆骂得越脏,落进耳朵越悠扬。
谁料傅璟瑜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桌上的抽纸就砸了过去,应呈接得极其顺手,把嘴角一擦,死皮赖脸往前凑:“走,去垃圾场看看?说不定真给我留了战书呢?”
“……你别忘了,宋芸都还没出院。”
应呈放下了手里的半个三明治,垂下眼,登时像只泄了气的大狗,浑身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他心下一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答应过谢霖要看着你,不让你乱来。”
“他太累了。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被停职,也不至于把压力全压在他身上,我只是……想帮帮忙。”
应呈又拿起三明治,可怜兮兮却又乖巧听话地低头吃饭,傅璟瑜本就柔软的心更是不忍直视,但只闭上眼不到三秒钟就选择了放弃:“好吧。”
他立刻双眼一亮,狗尾巴摇得呼哧带风:“老婆!”
“再多说一个字你就烂在家里。”
他即刻闭嘴,几口把三明治吃完,就跳起来蹦跶去衣帽间换衣服了,傅璟瑜从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想了想,揣上了水果刀。
应呈正好瞧见,笑了笑,一手把刀按了回去:“不用这个。”
“万一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第一,凭我的能耐,有刀没刀是一个效果,如果对方有刀我可以抢对方的。第二,凭你的能耐,有刀没刀也是一个效果,如果对方没刀还可以抢你的。”
傅璟瑜一个白眼翻了一半,刚想骂人,就见他举起手机:“第三,我把谢霖的电话设快捷了,放心,报警绝对比你自己带刀更安全。”
他只觉无力,喃喃道:“……这下连我也要被谢霖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