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员工盥洗室内,蓝发青年正打开水龙头,细细聆听起这缓缓流淌的水声,逐渐静下了心。
刚刚那个坏女人灌她酒是想干什么!尤安越想越气,又不由得担心起艾蕾拉的状况,视线又挪到她正酣睡在浴缸。
对他来说,抛开她这个年纪不宜喝多这件事情不谈,喝醉后样子还蛮可爱蛮安静的!
想到这,他憨憨笑了下,又收敛了起来,毕竟喝酒这件事是不对的,等着流水变热,他又开始触景生情。
眼前的场景让他想到了小时候,爷爷独自在桌前喝酒解闷,小小的他都会准备两个毛巾,热毛巾敷在爷爷的后颈,冷毛巾敷在他前额,这能让他快速醒酒,回到现在这个方法,已经用在了摘下面具后,昏倒的艾蕾拉身上。
盥洗室外的酒馆,那伊斯没再喝酒,她对着门外不该出现的身影,骤然一惊:“我还以为是那群捕快来了,结果是你!“
“那群捕快不会来了。”那声音说。
“你不该出现在这的!”那伊斯眉眼微敛,“你应该待在你本来该待在的地方。”
只是,那伊斯的劝告却激起了那人的怒意。
“如果我真听那个男人的话,估计早就被他的野心吞噬得连灵魂都不剩了!”带着斗篷帽檐却也能清晰看到左眼长着那朵明显骨兰,秦兰茉似笑非笑。
那伊斯又有意提起,戳着她的痛:“那你不管你师父了?”
“她也在利用我,你也在利用我,所有人都在利用我!”兰茉情绪上来,坐在那伊斯旁边,拿起一杯直接灌进喉中,强颜假笑,“既然都在利用我,为什么我不追随一个对我有利的选择?”
是,对于她来说,那伊斯就是对她有利的选择,所以秦兰茉才会配合那伊斯,冒着可能被汐尔察觉的风险,大费周章地把艾蕾拉转移到了她身边。
那伊斯观察着她,身上穿的还是魔龙追随者标配的黑袍装束,隐隐约约掺杂着血腥味。
想必那些被她路上遇到的捕快们,结局并非很好吧。
“他们总以为我会坐以待毙……等待着他们的施舍!”微醺的酒意刺激着兰茉的语言,她情绪高涨,讪笑,“但他们压根不知道,他们才是被我戏耍的那一方!”
灵族,那伊斯自然掌握着这个神秘种族的消息,她也渐渐目光黯然。
兰茉并不在意她的情绪,喝完一杯,继续问:“那个女生算是我给你投诚的礼物,而你收了礼物就要回报我想要的!”
那伊斯已经喝不动酒了,她有点扫兴,在她的种族在魔物这行列算是灌不醉的体质,所以即便寻找比以往喝的更烈、度数更高的东方赤云酒,仍旧喝不醉,也仍旧令她再度失望。
“灵族,也就是我们给它们起的一个名称。”那伊斯开始仔细地科普起她所知道的种族信息。
在大陆,万物皆有灵,但对于有意识的灵体出现完全就是难上加难,它们的出处也会被划分很多分支,它们也就是那伊斯口中所述的灵族。
在灵族这个群体,它们或许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原因从而诞生,身份各有所需,但它们也总会敏锐地捕捉到同类。
不同的灵族寿命也各有多异,有的与普通的短寿人族、兽人族无异,有的与长寿种族相同,更有的直接接近永生。而它们都有自然魔法,万物为灵,它们的魔法也源自于由它们凝聚的灵力与记忆组成。
灵族本身的躯体就仅仅是有意识的灵体形态,但如若想出现在大众视野范围内,则需要“借体”。
借助不要的身体,以牺牲部分灵气和记忆去实现与那副身体的共鸣,从而做到灵与体合一,成为一名存在的大陆子民。
换句话说,你在大陆遇到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灵族。
灵体能量消耗,记忆与灵力传承到另一个灵族身上之后因灵气枯竭消散,这对于一个灵族来说,也是它们真正的死期。
“进入魂市,你和她一样,都已经实现条件了。”那伊斯瞄了眼盥洗室的方向,又对着兰茉猜测。
刚刚的她就是指艾蕾拉,兰茉和艾蕾拉都做过同样的事情。
说着,水母女人严肃地审视起这看似虚弱又普通的人族女生,继续提出:“满足你想要的条件,所需要的东西被一位曾经的灵族藏在了魂市。”
对于魂市,虽说是东方大陆子民们的灵魂居住之地,实则真正死去的灵魂都已归际世界树,而尚有强烈愿力与意识的孤魂则会徘徊在魂市。
“魂市入口,果然在这!”兰茉笃定。
“你不回去了吗?”那伊斯拧眉。
“不了!”女生回应,目光坚毅。
“魂市只能由亡者形态进入,你想见的她,在那很好。”那伊斯提醒着。
“可如今,我的这副身体早就油尽灯枯,我的这里……”兰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也快被这朵骨兰消耗殆尽了,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那伊斯瞄了眼她手上的蓝海珍珠手串。
“那丁桃怎么办?你什么都没告诉她就不怕她担心你?”
“你是真的蠢到忘记了还是故意激怒我?”兰茉气得暗自咬牙,还是解释,“她与我本为一体,我何需跟她过多解释?她自然也会被我带去魂市!”
兰茉和丁桃、米莎和赛琳娜,这种分体的特殊存在,在那伊斯这里见过了两个。
只不过兰茉和丁桃比较好的点是,她保留了另一个姐妹的身体,用自己的一半灵魂养着,而自己的身体则用来灌养骨兰。
真相本就残酷……所以当她看着她亲手制作出来“较为扭曲存在”的妹妹又或者是另一个抹去部分记忆的自己时候,不敢与她再度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