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水不是鲁莽愚蠢之人,上次的警告还犹在耳边,既然不能逆着他,那就顺着他。
打定主意,苏若水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日后要怎么折磨那个小贱人才好。
喜儿见她一整天都没出房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不由担心地劝了好几次。
“小姐,再怎么难过也得吃东西呀,要不我让厨娘烧几样您爱吃的菜送进来?”
苏若水看着新染的蔻丹,置若罔闻。
直到外边守夜的丫鬟通报了声:“老夫人!”
“若水可是身体不适,怎么一天了也不见她人?”
“少奶奶在房间休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关母没再多问,推门走了进去,苏若水立马露出副哀伤的神情,上前行了礼:“娘,您怎么来了?”
关母心疼地扶着她落座,要怪,也只能怪她那个儿子,辜负了人家。
“我听下人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再怎么着,你也不能够这么作践自己啊!显赫这样,我和他爹会好好说他的,你不要难过。”
“娘,您不必再劝我,我心里很清楚,显赫哥心里没有我,他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关母一听,又气愤又愧疚,“这个逆子!八成是前段时间在红楼里厮混的不三不四的女人!”
比起关母的愤慨,苏若水反而显得很温婉平静,她摇了摇头:“这回,娘倒是误会他了,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虽比不得关家家世,却也是镇上有名头的。”
关母惊诧:“哪个?”
“顾家瓷庄的顾老板有个妹妹,名叫顾灵秀,人我是见过的,人如其名,钟灵毓秀。”
“你的意思是?”
“与其让显赫哥这样乐不思蜀,日夜不归惹人闲话,不如择个吉日,我亲自上门去提亲,把人纳进来,做个妾室,也不委屈她。您说呢?”
“这……”这般大度倒弄得关母不好意思,她原本就是向着儿子的,当然也是希望儿子能痛痛快快的每天回家,如今苏若水识大体,自己提出来,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拒绝的理由。
“娘,如今也就只有这个法子,把显赫哥逼急了,他就更加怨恨我,不如遂了他的心意,他才可能会对我和颜悦色。”
关母长叹了口气,愧疚更深:“若水,关家欠你的,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苏若水失笑:“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我既已是显赫哥的妻,便要替他考虑,不能只顾着自己。”
“那我回头跟显赫说说。”
“别!”苏若水阻止道:“先让儿媳上门打探一下口风,若是成了再说不迟。”
“也是,免得他空欢喜一场。还是你想得周到。”
苏若水趁着关显赫和他父亲出门去谈生意的那天,提了些礼品,带着几个丫鬟和小厮去了顾家瓷庄。
苏若水并不是真的来提亲,其实本意是想上门羞辱的。
所以一进门,态度并没有多亲切,她一身奢华装扮,吊着的眼角睨着人时说不出的鄙夷与傲慢之色。
此时顾长笙正在后院干活,张叔过来叫了声,也没在意,以为是什么订货的客人。
顾长笙闻言,起身洗了手,整理了下衣裳便匆匆去了前面店铺的待客室。
甫一进去,一股沁人的幽香扑鼻而来,熟悉的脂粉味,顾长笙抬眼一瞧,心中了然,果然是她!
“关少奶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苏若水端坐在案前,浅浅打量了他一眼,茶水一点没喝,只是不断用帕子来回擦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顾长笙不动声色地坐到了她对面,“若是来谈生意的,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手里的单子排到了明年,暂时不接单了。”
苏若水冷笑了声:“顾老板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些个不值钱的东西,你怎么会认为能入得了我的眼?”
“那既然如此,关少奶奶请回吧!”顾长笙敛回了笑意,甩袖送客。
“等等!”
“还有什么事?”
苏若水跟着起身,上前两步,朝旁边的小厮勾了下手指,小厮将带来的匣子打开摆上了桌,那里面是一千银元。
顾长笙眉头紧锁,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家先生对令妹心生爱慕,作为他的妻,也不想横在中间坏了这份良缘平添怨憎,不如成全,所以我今天过来,是替我家先生提亲的。”
“你家先生?”顾长笙眉头皱得更深,“我们并不认识关大少,八竿子都打不着,他对灵秀哪来的爱慕?”
此话一出,顾长笙浑身一麻,愣在了原地。
他终于察觉到了其中微妙的巧合关系,试探性地问道:“关赫?”
“是关显赫,不是关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