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灵听和仰清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听见苏祢焦急地询问:“你们见到秭枫了吗?”
鞠仰清一头雾水:“你俩不是一个房间吗?”
灵听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了?”
苏祢让自己尽量稳住心神,开口:“昨天晚上我和秭枫出去散步,我先回房间,她去吃宵夜,后来我睡着了,今早起来房里没人。”
最后一句话落地的时候,灵听眉头微微蹙起,停顿了几秒:“没事,也许是在你醒来之前又出去了,我先去酒店前台问一下。”
苏祢没敢多想,跟着他下楼。
问了一圈,酒店的工作人员都说早上没看到有学生出去。
“那昨晚到现在,有见过她的人吗?”灵听将止榕相机里的照片给前台的服务员辨认。
收到的回复都是:没印象。
“我们要不要先和老班说一下情况啊?”陆止榕问。
“可以帮我们查一下从昨晚到今早,酒店大堂的监控录像吗?”灵听没回应,反而问向了前台。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这个权限的,或者你们先让大人来和领班沟通。”前台的服务员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现在得先确认人到底有没有回过酒店,小疯子严格意义上不是我们班的学生,老杨好心准备这次活动,别让她难做,我记得这个景区开发的时候和家里有些联系,仰清打电话。”
鞠仰清应下,去了一旁。
止榕走到苏祢身边,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别过于忧心。
苏祢颔首,知道了。
尹天赐和黎喻这俩同桌准备出去晨跑,看见他们这边气氛有些凝重,便过来关心是怎么回事。
等了解了原委,主动提出留下来帮忙。
灵听点头,表示感谢。
没过几分钟,苏弋打电话过来:“喂,灵听,你先别着急,已经安排人去沟通了,如果酒店里没找到人,及时报警。”
“好,知道了。”
电话才挂断,就看见几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人神色匆匆向他们跑来,为首的是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男子。
他连忙走上前来握住灵听的手:“灵少是吧,幸会幸会,我是酒店的经理,姓曾,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和我们说。”
他回握:“曾经理,叫我灵听就可以,这些都是我的同学,有一个不见了,麻烦帮我们查一下监控。另外在不影响酒店运行的情况下,请多抽调人手,等会儿可能要出去找人。”
曾经理带着他们朝监控室走去。
“苏祢,你再回房间确认一眼。”
“好。”
他们加速看了半个小时的监控,从昨晚九点到现在,酒店大厅都没有出现过江秭枫的身影。
越到后面,灵听那双眸子里的暗涌越汹,没人再多说一句话。
“回忆一下,你们是在哪里分开的?”
苏祢带着众人到了那个地方,离酒店很近,只走了三分钟。
就这三分钟的路,人怎么会丢了呢?
她心里懊悔,是自己没照顾好人。
酒店的十几个员工,再加上他们六个人,大声喊着江秭枫的名字,四处搜寻。
远处传来一次次回声,却始终不是他们想要的应答。
酒店周围找了整整一圈,又绕到了露营地附近。
“这里有个女孩儿!”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先发现的,他大喊一声后,人们都向着他这边聚拢。
江秭枫正靠在石阶上,脸上血色全无,昏迷不醒。
灵听冲到跟前,一把将她背了起来,向酒店方向跑去。
仰清也是明白人,见状立马通知酒店,让他们提前准备好,联系医生。
女孩的面颊在途中贴上了他的后颈,灵听只觉得一片冰凉。
就现在的温度,在山里过一晚,她得有多冷。
从小到大,没有一点长进,怎么会,就是保护不了她呢?
他死咬牙关。
等回到房间,整个人已经大汗淋漓。
暖气开到最大,把几个热水袋放进被子里,再将小疯子包裹得严实,他就坐在旁边的床上,沉默地等。
仰清拍拍他的肩。
医生赶来后,除了灵听,其余人都让到了门外。
谁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到底是意外,还是人祸,大家心里都犯嘀咕。
“仰清,我是不是,闯祸了啊。”苏祢蹲靠在墙边,视线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没移开过。
“想什么呢你,事情还没搞清楚,和你有什么关系。”陆止榕抢先批评了她这种大包大揽的想法。
医生检查完说没大碍,山里气温低,过夜受了寒,加上她本就瘦弱,暂时昏睡了过去,等会儿醒了喝碗姜汤祛寒,左脚踝微肿,应该是崴脚了,回去之后涂一点跌打损伤的药酒,好好养着就成。
幸好,在场的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我出去透口气,你们看着她一会儿。”
说完灵听便独自走到了这层楼的尽头,那里有个向外延伸的阳台。
止榕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脸,怅然道:“回去一定要给小疯子养胖十斤,她瘦得让人想哭。”
苏祢:“包在我身上。”
他们几个找了借口跟老班请了假,不参与早上的活动,等着下午集合,一起回市区。
等了两个小时,小疯子有了要醒的迹象。
她睁开眼后,环视一周,尽管艰难,但还是弯了眉眼,仿佛这个动作能安慰到人一般。
最后看到苏祢时,眼神却迅速躲闪到了一旁。
别人好像不以为意,但苏祢捕捉到了这一刹那,感到有些异样,但是很快抛之脑后。
大家先问了她身体的情况,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等确认无事后,止榕问:“小疯子你是怎么迷路到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