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又觉得作为一个奴才太多嘴了,面色一红,赶紧闭嘴。
景一摇头,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能吃的早吃完了。”
余景烦躁的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然后侧目看着刘吉, “去备轿,我要去看我外祖父。”
余景在车里还没缓过劲儿,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围绕着他,侵蚀着他,让他胸口憋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刘吉看着余景,蹲跪在他的脚边,帮余景轻轻地抚着胸口, “殿下,宽宽心,也许还有办法呢,您再想想。可别气坏了身子,即使没有办法您也尽力了。您得好好的才能徐徐图之。坏人自有天收,这不是应验了吗?”
刘吉说的是四皇子,他不敢明说。
余景懂。
余景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才对刘吉缓缓的开口, “他们由百姓供养,却肆无忌惮的残害百姓,他们得忠良庇佑,却肆无忌惮的残害忠良,怎样的人才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儿。你说的对也不对,我们不能只等着天收,太慢了,慢到百姓们可能一生都看不到奔头。”
刘吉看着余景的脸色缓和了,拿起茶杯给余景奉茶, “殿下,喝点茶顺顺气儿,一会儿到了国公府,您要是脸色不好,国公爷会担心的。”
余景想到外祖父,确实不应该让外祖父担心。拿起茶盏喝了几口茶,呼出几口气,感觉好多了。
刚一进正厅,辅国公便迎了出来,那个传言时日不多的老人,正笑呵呵的大步流星的出来迎接他的亲亲外孙。 “哎呦,我的小殿下来了。”
余景尽量让自己看着有一些笑模样,迎过去扶着辅国公, “外祖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余景看到外祖父很好,憋闷在心里的那股气儿,散了许多。
坐下后辅国公看着余景的脸色,便知有事, “殿下,我身体很好,有事儿尽管说。”
余景怕给祖父气坏了,琢磨一下用词,把景一说的事情简单的和外祖父说了。
辅国公听完,气的浑身哆嗦,将手里的茶盏摔得“啪”的一声脆响,满脸通红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就是个孽障,死有余辜!”
站在门外的刘吉和辅国公府的一个小宫女,被吓的一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尴尬,又赶紧站好,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
辅国公想了想, “此事难解,得容外祖父想想。罗氏那里你做的对,就是不知道她如今近况如何。”
余景想着之前得来的消息,说: “前些日子,有人来报,说是过的清苦些,有些清瘦,看着还算认真的过活,有当地的衙门庇佑,经常随着一些村妇去寺庙礼佛,太子在西北翼王番地接受管教,罗氏定然是想好好的活着的。”
辅国公了然,一位母亲,哪怕见不到面,也会希望能给孩子做些什么的。
辅国公捋着胡子想了一会儿,递了一块令牌给余景,说: “我有一些信的过的人,给你加派些人手,必要时你直接使唤就行,景一他们都知道拿着令牌找谁,他们都是从小培养的,放心使唤。嗯……还有,你和六殿下交好,工部听说在修建避暑山庄,需要大批奴役女眷也可,看看能不能在北疆往那运,这事儿不好办,事漏了就是杀头之罪。”
余景表情严肃,点了点头。
辅国公又说: “云州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让他们先去往最近的明州,明州刺史我与他有恩,在明州暂时住一段日子,时间久了,会拖累刺史。年轻一点的女眷作为奴役调往避暑山庄,避暑山庄负责修建的是工部的姜纪,姜纪虽胆小怕事,但性情还可,不是祸国殃民之品行。有风险,但也有生机,不妨一试。只是实在老弱病残的,数量多,不好转移,有一个地方不知道可不可行,等我琢磨好了,再命人告诉你。”
余景感叹外祖父的为国为民的一片赤诚之心,也佩服祖父的人脉和深远的谋略。
从国公府回来,刘吉觉得主子脸上的戾气消了些,才敢上前问: “殿下,晚膳我让人准备了点粥,水晶虾饺和清爽的小菜,您在哪里用膳呀?”
余景: “就在这用吧。”然后又想起了什么, “今晚不用换值,别我一有事你就换值。我晚上也得睡觉,谁在这都一样。”
刘吉刚要辩驳两句,但是他听出了殿下不容反驳的语气,终究没有敢说什么。
换值的时候,刘吉仔细的跟图生交代, “殿下今天的心情不是十分好,你晚上浅眠些,睡前记得给殿下喝些羊奶安眠,不要用安神香,殿下不喜欢,那个东西也不能常用。”
仔细的吩咐好了他才回到值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是他当值着实有些累了,于是他洗洗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