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
看着飞坦，居委会的大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怎么样，至少如果莱茵她参加过中考的话，以后就业什么的也能方便点……”
“……莱茵，你想去学校吗？”
“不想——”
抱着白兔子，莱茵小跑着跑进了客厅，“白雪骑士也不想莱茵去学校！她和兔兔伯爵都想莱茵陪他们玩！”
“你看，我家孩子就算了吧……”
“但是，莱茵以前的老师说，莱茵成绩很好的。”
看着莱茵笑了笑，大妈从小包里摸出了几张纸，“你看，我让莱茵以前的老师把她过去还在读书时的成绩给我了，多好的孩子啊。”
“……是莱茵自己不想去呐，我可不想逼着她。”
“呃……但是，至少这对莱茵的未来是个出路……”
紧紧抓着小包，大妈慢慢站了起来，“莱茵爸妈的情况我知道，都是猎人对吧？如果以后也是当职业猎人的话确实是不用这样上学，但是莱茵的话，还是安全一点的职业更好吧？”
“我会和莱茵商量一下的呐。”
“啊，好的好的，那我也不打扰了。”
咔哒——
“呼呜……”
转头看向了走过来的莱茵，飞坦慢慢歪了歪头，“怎么说？”
“……莱茵……不去学校的话，哥哥是不是会很麻烦？”
“有点吧？”
“……那，莱茵可以去试试。”
单手抱住了飞坦，莱茵低着头，靠在了白兔子上，轻轻蹭了蹭，“莱茵……可以去试一下。”
“……没关系吗？”
“莱茵很聪明的，成绩很好的。”
抬起头笑了笑，莱茵紧紧抓着飞坦的手，踮起了脚尖，“如果只是中考结束的话！”
“……哈啊……臭丫头……”
……
扎上了红色的丝带，飞坦对着镜子看了看，轻轻拍了拍莱茵的肩膀，“好了！”
“……嗯……”
“实在不想去的话，就别去了呐。”
看着莱茵站起身慢慢整理着身上刚洗过的干净校服，飞坦拎着新买的书包，靠在门口叹了口气，“没关系的呐。”
“……莱茵……不想当猎人……”
“嗯？”
“莱茵讨厌猎人，所以莱茵会去学校的……”
“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会说讨厌猎人这种话的，估计挺少的呐。”
“嗯……”
戴好了统一颜色的贝雷帽，莱茵抬起了头，双马尾上的红色蝴蝶结跟着晃了晃，“莱茵自己去就可以。”
“也好……我在家等你回来呐。”
“唔……晚上想吃哥哥做的炖菜！”
“你今天在学校乖乖听话的话呐。”
把莱茵的手机放进了莱茵的背包，飞坦轻轻拍了拍莱茵的肩膀，打开了家门，“路上小心呐。”
“……嗯……”
“觉得还是不行的话，明天就不去了。”
“……没……没关系的。”
紧了紧背包带子，莱茵笑着看向了飞坦，“我四点半放学！”
“嗯，路上小心呐。”
吱嘎——
咔哒——
……
哗啦——
伸手慢慢清洗着买回来的菜，飞坦踩着莱茵的垫脚凳，在水斗里清洗干净了晚上要做的菜，捞出沥干后放在了一旁的篮子里，“哈啊……这丫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上课呐。”
嘛……
本来也只是去了装样子的……
滴滴滴滴——
“嗯？”
滴滴滴滴——
擦干净了手，飞坦脱下了围裙，走到了座机边拿起了电话，“喂？”
『您好，那个……请问您是莱斯利特同学的家长吗？』
“算是，我是她哥哥呐。”
『啊，是这样的，莱斯利特同学她在学校打架了，麻烦你来一趟。』
“……诶？”
……
嘀……
嗒……
红色的蝴蝶结，湿漉漉地贴在了脸颊上，湿透了的校服上还映出了一道道黑色水笔划出来的痕迹。
嘀嗒……
早上穿上的过膝袜，此刻已经破了个洞，运动鞋也因为吸饱了水在往外渗着水。
浅蓝色的大眼睛微微耷拉着，深深地低下了头，盯着自己因为湿透而贴在了身上的裙摆，一声不吭。
“我已经给你们几个的家长都打过电话了。”
挂断了手里的电话，女人抬手理了理自己的盘头，转身看向了一旁还在滴水的莱茵，和另外几个衣服上湿了一大片的孩子，“说，为什么打架？”
“老师！是莱茵她先动手的！”
“就是就是！我们好心帮她提水！结果她拎着水桶就泼我们身上！”
“她还动手想打人呢！”
“……莱斯利特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只是沉默着低着头，莱茵微微向后退了一些。
“莱斯利特！你给我说话！”
依旧没有回应，女人显然有些急了，站了起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我就说你之前那么久不来学校，突然又插进我的班里是想怎么样……”
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女人烦躁地咂了咂嘴，“我还以为是你妈妈接电话了！那个哥哥是谁？真是……你妈妈一天不教育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居然还敢动手打人了！”
没有回答，莱茵低着头，任由头发上的水顺着自己贴在了身上的双马尾滑落，一路沿着紧贴大腿的裙摆落在了地板上，慢慢形成了一小滩水痕。
“亏你爸妈给你买那么好的文具！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对得起啊，怎么了？”
慢慢抬起了头，浅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女人，“我倒觉得他们挺对不起我的。”
“你！”
啪——
“陈老师，不至于不至于……”
“莱斯利特！你什么意思！”
看着被自己一个耳光打到地上的莱茵，另一个年轻些的老师连忙上前拉住了气上头的陈老师，“别这样……孩子指不定也有什么苦衷……”
“苦衷？赵老师你不知道，这孩子之前一句话不说一年多没来过学校了！要不是因为有这方面要求让这孩子回来准备今年的中考！我看她这辈子不会回来了！”
“诶诶诶……消消气消消气……”
“消气？我怎么消气！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天天在班里打架！之前还偷班费！家长也没联系上过几次！平时都没人管教她的！”
“呃……好了好了……别这样……”
慢慢爬了起来，被打红的脸颊有些发肿，莱茵微微抬眼盯着老师，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真是气死我了……”
哒哒哒哒——
“莱茵！”
一个人影一下子冲进了这间小办公室，几乎是一瞬间就扑到了莱茵身边，“莱茵，怎么了？怎么打架了？脸颊怎么成这样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