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松田阵平打完电话,我本想对着面板研究这个案子,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这个时间点并非下班放学的高峰期,我所乘坐的线路也不途径哪个大型商场,是以人并不多,我还能找到位置坐下来。
但人不多也就意味着,我做什么事儿都会很显眼。
我的周围没有坐着人,如果我抬起手滑动屏幕的话,偶尔几次没关系,次数多了被人看到一定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虽然我并不是很在乎别人是怎么看我的,但也并不想被当成神经病。
也许我应该回警局和松田碰面之后再来理思路,我这么想着。
然而这个想法没能实现。
……
从游戏舱中被弹出来的时候我是懵的。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我这次什么也没干吧!
然而打开游戏舱罩我就马上明白了原因:有人正在敲我家门。
感慨了一番齐木楠雄出品的游戏舱真是太先进了,我透过门上的猫眼装置往外看,发现敲我家门的竟然是两位警察。
怎么会有警察找上门来?而且……为什么这个制服这么眼熟?这不就是刚才米花町里松田穿的那身衣服吗?
我带着疑惑拉开一条门缝,谨慎问道:“警官先生,有什么事吗?”
两位警官很客气地告诉我,因为一些事情想问我一些问题,让我不必紧张,并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证明身份。
在游戏里我见过松田警官的警官证。眼前的警官证同松田警官的很像,但我还是持怀疑态度。
做游戏主播其实也是会遇到一些纠纷的,除却主播与主播之间的纠葛,最常见的纠纷种类就是被一些不理智的粉丝缠上。
我头两年做主播的时候没经验,开直播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一点室内陈设和窗户一角,结果被扒出来了租房的位置,以至于我不得不连夜搬家。
那会儿我就跟本地的警局有过交涉。
虽然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我印象很深。所以我也很清楚的记得,我们当地的警局制服跟米花町的制服差别很大——难道仅仅几年就变得完全一样了?
我对两位警官很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说自己还是查一下会比较安心。
两位警官很理解我的态度,做了个请随意的手势。
我掏出手机查询了一番,确认眼前的两位警官不是骗子之后,便打开门请他们进来,并拿出纸杯倒了两杯水端到茶几上,指了指沙发说可以坐在沙发上聊。
两位警官便顺势在沙发上坐下来,端着纸杯道谢。
我注意到两位警官在观察室内的陈设,目光偶有接触。
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我记忆又没断层,我就一清白人,大大方方任由打量才是正确的选择。
于是我干脆假装自己没注意到这暗流涌动的气氛。
两位警官中头发微卷、嘴角有着泪痣的那个警官表情严肃地开始询问我:“赈早见小姐,11号上午九点,你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11号上午九点?11好是哪天?周几啊?
——游戏主播的另一大弊端,过日子过得完全没有时间概念,比起今天几号的说法,我更熟悉今天周几的说法,因为我在社交平台上的更新日志都是按“周几”说明的。
比如我最新完结的游戏系列就是这样写的:每周三晚七点更新。
我翻开手机日历一看,恍然大悟。
那不是我找齐木楠雄算账那天吗?
同齐木楠雄会面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将情况如实告知了警官。
两位警官点点头,又问我那天回来之后是不是就没有出过门,我说是的。现在的生活便捷程度比起以往要高太多了,我那天回来的路上顺带买了菜,我一个人够吃几天,因此除了倒垃圾其他就没有出过门。
另一位带着无框眼镜的警官插嘴又问了几个问题,这些问题都跟我的生活习惯有关,我一一回答。
卷毛警官接着问,11号晚上十一点多,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我遥遥头表示没有。
两位警官的眉头拧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逐渐不对了起来。
在警官询问我的时候,我也在观察他们,他们的表情一有变化我马上就觉察到了。
我站起来,带着两位警官看了我的游戏舱和电脑,说明了我的工作跟游戏有关,并解释了游戏舱的隔音效果很好,而我的耳机开着声音的话也很难以听到外界动静。
警官先生客气地问我是否可以躺进游戏舱体验一下。
虽然是问句,但显然我只有肯定回答这一个选择。在警官躺进去之后,我关上了游戏舱罩,另一个警官则绕着游戏舱转了一圈,然后开始大声说话,我在旁边默默听着,发现他竟然是在打趣卷毛警官。
很快,躺进去的那位卷毛警官就敲了下游戏罩。
卷毛警官先生从游戏舱中出来,和另一位警官对视了几秒,另一位警官就笑眯眯地问刚才有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卷毛警官一脸没好气地说没听到,但没听到也大概知道他会说什么。
我站在游戏舱边没说话,但耳朵一直在听着这两个警官的对话。
一边听着,我一边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