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她问。
越言舟说:“天雷劈下时,悬镜山掌门曾用此鼎接过一道,据说混沌鼎不堪承受天雷威力,裂开了。”
“这个也是书里看来的?”
越言舟敛眸,淡笑不语。
召虞起先不明所以,随后眼睛一亮:“那也就是说,我们只需找到那条裂缝就能出去了?”
越言舟颔首:“不过我们现在身处鼎中,要想找到并非易事。”
“我也来找!”
迫不及待想出去的召虞,闻言跳下墙头在倚春院内上下翻找起来。
院内哐啷作响,一片狼藉。
越言舟表情难以言喻地看着她,随后抬手朝后院布下一道隔音罩。
由于混沌鼎的特殊,隔音罩只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
没过多久,召虞单手叉腰站在戏台正前方,她已经将倚春园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可就是找不到那条缝隙。
她加大手掌心的火焰,暗道:若是将这座楼烧了,或许能找得更快……
火光一寸一寸驱散黑暗,在扫过戏台时,召虞停了下来抬手往上照去。
“越言舟,你看这里有光!”
只见火光照映着右侧台柱,抬头往上看,确是有一抹光亮闪过。
召虞摸了摸下巴,托着火球的手左右移动,上面的光亮也忽隐忽现,看起来像是反光。
可是柱子上面怎么会反光呢?
越言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朝反光的地方扔去,果不其然,石子像是落入了深渊之中,不见了踪影。
“竟是藏在这里。”
越言舟挥剑刺向那道缝隙,霎时,一阵刺眼白光乍现。
召虞被白光刺得眼疼,她掩目回避,再睁眼看见戏台时,还以为自个儿仍旧在混沌鼎中。
可再一看,眼前的戏台破旧不堪,分明是第一次进入戏院时的模样。
召虞惊得跳起,勾着越言舟的脖子扑到他身上,激动地说:“真的出来了!我在里面都快要憋死了!”
越言舟被她搅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便顺着召虞的动作将她揽入怀中,眉眼含笑。
这时,身旁传来虚弱的呻吟。
召虞松开手,侧过身,就见那个城主府的仆从倒在地上,气若游丝。
“这个人……”
“你认识?”
她冷哼一声:“就是他骗我进来的,带回去跟城主府的人对峙!”
说罢,就想上去把那仆从拖走。
越言舟却拦住她:“我来吧。”
他手一用力,搀扶着仆从站起身。
召虞自然不会为这种小事同越言舟计较,自然也没有看见他的手隐秘地搭在仆从腕上。
……
咯吱——咯吱——
客栈大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怎么又不见了!”
“我就说所有人一道出行才不会出事,你看!”
“唉……”
城主府的王管事与捉妖师们围作一团,长吁短叹。
有人上前关起大门,冷风被隔绝于外。
也有人说:“兴许只是出门探查了,过会儿便回来。”
王管事捶胸顿足道:“哎呀!先前请的仙师就是这般,说是要出门逛逛,却是一去不回,再也找不回来了!这可怎么办呀!”
捉妖师们七嘴八舌议论。
“这妖精竟这般厉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抓走!”
“真是可恨!恐怕那两人都凶多吉少……”
还算冷静的王二麻此时开口:“现下最要紧的是先去把人救回来。”
“你说的轻巧,我们连那妖精巢穴在哪儿都不知,如何去救?”
“出去找,总比在这里冷眼旁观好。”
寻方道长摸着胡须,听了半晌未发一言,只心中感慨:那位小友资质不错,可惜了。
客栈内的人们正吵得不可开交,大门突然从外推开,门扉撞在门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二麻一听这声音,倏地站起身。
“虞姑娘?越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