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人在高空几十个高速旋转,像老头广场上的陀螺,杨琦脖子不是脑袋,脑袋不是屁股的甩飞了出去。
他张皇失措,在空中顿了一瞬,整个人呲溜就掉了下去。
“嗷嗷嗷嗷嗷!!!!”
一双爪子加上两条腿在空中乱抓,杨琦脊背朝下,很快变成脑袋朝下,眼里除了黄的绿的紫的蓝的红的,就是大片狰狞的黑与白。
远方的黑色张牙舞爪,万千藤蔓收束在瘤状的一坨里,如同心脏跳动,动脉律冲。
又被白色整个糊上,变成远远的扭动的大坨虚影,边缘,似乎还有黏液沿着白框缓缓往下淌。
“yue!”杨琦一个没忍住,酸液窜上嗓子眼。接着腹部被重重一击,人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空中转体三周半,腿一软,抱着肚子蜷成一大个。
好消息,理论上来说他的人方向应该是和地面对标,正过来了。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有点多,太乱了,没来得及整理。
“我想出门。”前方,色彩汇聚成的大漩涡,也就是一脚把他蹬出来那个,染上一抹金黄。耳边传来的,是个男孩的声音,岁数不大,很是天真。
“不行!”紧跟着的,是个男人的声音,端正严厉,一听就很会打算盘珠子。
杨琦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左脸就被一整个冰凉的手掌狠狠一扒拉。
就跟那个冰冷的大钳子一样啊,杨琦的脖子“咔嚓”一声,被顶歪的脸蛋扭曲着,跟伸过来的那只爪子严丝合缝地长在了一起。
“现在是那个时间了对吧!!!!!”兴奋的声音直接在耳边炸开。
杨琦眼冒金星,脖子上的筋都拔的老长,伸着胳膊,好不容易,费劲巴力捉住对方的手腕,拔——再拔——再拔——
“噗嗤。”一声启瓶~器的气音过后,他终于把脑袋拔了出来。怒气冲冲地转过头去,正迎上一张满是黑花的脸。
“???”
面甲都还没摘啊!天杀的,那抹暗红色的身影,你把杨琦眼珠子抠了他都认识,正是那该死的萧鸾!
只见萧鸾立在虚空之中,身体微微前倾但不失挺拔,猎猎的衣角有如幽幽燃烧的暗红流焰,那副标准的、精神的长官身姿,比他不知道好出多少倍去。
眼睛里像是着了一团火,呼啦呼啦,烫得吓人。
“现在是那个时间了对吧?就是那个,那个那个!”
美妙的赛后时间!!!!
哪来的画外音啊!萧鸾也妹张嘴啊!!!
“什么凄惨的原生家庭,悲剧的童年,什么不公的遭遇,多年的心结,还有什么隐藏的心理创伤,世界的亏欠啊——”
甚至还有立体环绕效果啊!!!!!
“再搭配上煽情和悲剧的BGM,恰到好处的剪辑和转场!”
萧鸾的眼睛越来越亮了啊!
人在工位!速速开始你的表演!
一袋米扛几楼!!!!
(关羽之歌。)
啊,这下不奇怪了,那不奇怪了。
释怀了……
等会,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杨琦还来不及回嘴,眼前倏地飘过一片大青色。凉丝丝的,还带着一股草叶汁水的断面香。
啊,是一片青野。
他点的转场来了啊!!!!
问号还没扣,线条迅速扭动,青野亦变成了一片片规整的花田。
脚下掠过无数花苞,湿润的土地最前端,正生着一株漂亮的葫兰。叶片油亮,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
“哎呦,葫兰!”若是这会有懂行的,想必已经惊呼了。
无他,此花极其娇贵,必须用清冽的山泉水浇灌,每月掺一次腐殖土,春秋各灌一次糜,那种特制的营养液,才能养得活。
而若想像这株这样培养出金边来,就更是不知道要烧多少心血上去了!
修长的手指点在流动的金边上,顺着方向一抬,养花奇才的脸出现在湛蓝的天空下。
正是那个少年。不说话的他皮肤白皙、睫毛细密,脸上渡着一层柔和的光。
那真是溪水上流动的花瓣,花间飞舞的精灵,泉眼边上亭亭玉立的少年神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