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烟与洛煜面面相觑,两人都心中有所顾忌,即便知道他若是再不就医便命不久矣。
洛煜将沈南烟重新按回床上,贴心地为她掖好被子,温声安慰道:“没事了,先睡吧。明日还要去会会那神医。”
洛煜正要起身,沈南烟抓住他的手腕,皱眉道:“你我二人身体康健,你说我们明日会不会被神医看出端倪?”
洛煜温声道:“放心,不会让他发现端倪的。”
“为何不会看出来?”
“你不妨猜猜?”
沈南烟再次坐起身来,抱着洛煜的手臂,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某处。
“沈南烟,矜持点。”洛煜叹息一声,温热的大掌覆盖在沈南烟的脸上。
沈南烟扯下洛煜的手,一双杏眼水灵灵地看着他,带了几分无辜与戏谑:“若非如此,你怎会这般有恃无恐?”
“若是真的,你可会后悔嫁给我吗?”洛煜的目光柔和,眼底带上了几分笑意。
沈南烟蓦地长大双眸,正当她想要说什么时,洛煜从床头的案几上,取出一个药方。
药方上写着苦参、黄柏等大寒之物,沈南烟心中大骇,她外祖母是个女大夫,年幼时她曾在外祖家读过几本医书,这药方上之物服用过量,会让人的脉象变得细弱,面色苍白,进而容易诊出男子肾阳虚之象。
沈南烟这才发现床头多了一个空了的药碗,碗底还剩一点黑褐色的药汁。
“你……”
沈南烟语塞,端起那盏空碗,“你什么时候熬的药?”
“药是我在进中城之前去药铺买的,这院中刚好有药罐,便趁你睡下时熬药服下了。”洛煜说得云淡风轻,好似何药的是另有其人一般。
洛煜本该红润的唇色变得暗淡发白,沈南烟心中不是滋味,她竟想不到他竟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沈南烟的声音微哽:“你可知,服用过量的大寒之物,稍有不慎,会……”
“我知道。”
洛煜的话语中是前所未有地冷静,“神医并不是一般人,若非如此,难不过神医的法眼。况且,神医的名声并非浪得虚名,你不相信他能治好我?”
沈南烟沉默不语。
洛煜将沈南烟拢入怀中,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动作轻柔,像是在为一只炸毛的小猫顺毛。
“我不会有事,”洛煜温声道,“我算过剂量,最多虚弱上几日。”
“是不是城主说出那番话之时,你便已经做好打算了?”
洛煜不置可否。
“你倒是好算计。”
沈南烟嘟囔了一声,靠在洛煜的怀中身形未动,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三天,三天的时间你若是没被神医治好,我跟你没完。”
“好,三天之后,若是还未恢复,我任你处置。”洛煜低声哄道。
沈南烟在洛煜的腰间抓了几把,发现此时只穿了中衣。她将人扑倒在床上,扯上被子将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沈南烟半压在他的身上,碎碎念道:“天冷,你又服了大寒之物,若是再受寒,怕是真的留下病根了。”
温香软玉在怀,沈南烟的还在他身上乱动,他喉结动了动,一把按住身上作乱的人。
“别动。”洛煜叹息一声,“你也就仗着我服了药。”
他翻身侧躺,将沈南烟紧紧地禁锢在他怀中,沉声道:“睡吧。”
翌日一早,沈南烟与洛煜两人用过早膳,便有侍从上门相请。
“二位客人,神医有请,请随我来。”
沈南烟知道这是神医要给他们诊治了,便不做推辞,跟着他们去了炼丹房。
洛煜与沈南烟被引到炼丹房的偏厅上落座,此时神医正处理手中的草药。他见到来人,放下手中的活计,直奔主题地道:“你们因何事而来?”
沈南烟心系洛煜的寒症,便将洛煜推至座上,解释道:“神医我们是因子嗣而来,我与夫君成婚五载,却无所出。还请神医为我们诊治诊治。”
神医轻捻花白的胡须:“伸手让老夫瞧瞧。”
洛煜依言伸手,神医的指腹搭在他的脉搏上,登时皱起眉。他又号了另一只手的脉,眉头蹙的更紧了。
沈南烟看着神医几经变化的脸,心中越发没谱,忐忑的问道:“神医,我夫君如何?”
神医并未着急回答她的话,又抬头端详了洛煜的脸色好半晌,才忍不住说问道:“可是夫妻之事力不从心?”
洛煜故作为难地左右环顾,在确认周遭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压低了几分声音:“确实如此。”
神医的目光陡然变得凝重,看向洛煜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我瞧着这脉相略有些蹊跷,敢问以前可是服用过什么极寒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