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跃摇摇头:“这我倒是不知道,我爷爷时常跑去中城,兴许是在中城吧。”
“中城?”洛煜不解地蹙眉。
张跃来回看向两张不解地面孔,强压在心中的不耐,继续和他们解释。
原来镜心城分为前城、中城、后城三个部分。
前城便是他们所在的区域,专门供达官显贵享乐之处,便是城中的销金窟。
城中天价的物价,让他们耗光所有积蓄,最终沦落在平民居住之处。
中城则是专供神医研制丹药的地方,里边关押了大量的童男童女。而后城是禁地,没有人知道后城里头究竟藏着些什么。
说到后城,张跃面上也多了几分郑重,祈求洛煜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我求你们不要将我跟你们说的这些事情跟外人说。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往外说这些,我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洛煜站起身,拍了裤脚上沾上的灰。
“待事情结束,再考虑放了你也不迟。”
张跃愣了半晌,望着沈南烟与洛煜离开的背影,急切地喊道:“好汉,什么事情结束?你们究竟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我知道的真的已经说完了。”
回应他的,是“吱呀”的关门声,柴房中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洛煜关好门,转头便对上沈南烟的目光,她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在想什么?”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沈南烟问道。
洛煜主动接过沈南烟,带着她往房间边走,淡声道:“前城人员混杂,打探消息最适合不过。如今人不生地不熟,中城断然是进不去的,我们可以从前城寻找线索。白日里阿桑所去的地方,便是最好的入手之处。”
沈南烟点头,这城中藏有太多的秘密,他们初来乍到,便只能一点点摸索。
翌日一早,江月儿像往常一样去了潇湘馆洒扫。江月儿沈南烟他们要出门,临行前还叮嘱阿桑不要到处乱跑,以免走丢。
洛煜循着昨日的记忆,带着沈南烟出了七弯八拐的小巷,重新回到了大街上。
街头上车水马龙,早在沈南烟出门前,她便已经问清楚了方位。从阿桑的口中得知,昨日卖血的地方是一处药堂。
沈南烟两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那处药堂,药堂门上挂着一个“济世堂”的牌匾。
沈南烟本以为只要到了此处,会是寥寥无几的药堂,然而她还是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此时门前已经大排长龙。
在门外排队的一行人中,无一例外的都是家中有小孩的穷苦百姓。
孩童在门外哭闹不止,扒着门框不愿进入药堂。他们的家人则是毫不怜惜的将孩子抱入药堂之中。
沈南烟唏嘘不已,她曾听说过古时闹饥荒时会易子而食,而如今从未想过,他们会竟为了几点碎银,牺牲自己的孩子。
“让一让!让一让!”
有一个小厮从人群之中挤进济世堂。
守在门口伙计见状,将人拦了下来,恶声恶气的问:“你做什么的?外边排队去!”
那小厮掏出一块金元宝在众人的面前晃了晃,十分倨傲地道:“我是奉我家小姐的命,来换驻颜膏的。”
那几个守在门前的伙计见是个大客户,换了个态度,笑着让开了一个身位,让小厮走了进去。
正当沈南烟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时,济世堂内,走出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竟是那日失散的楚天富。
彼时楚天富正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全然没有发现隐没在人群之中的他们,径直从人群中路过。
洛煜察觉出沈南烟的异样,便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竟发现了楚天富。他似有所觉,回头朝着身后望去。
洛煜的面色一凝,拉着沈南烟,寻了一处角落,躲了起来。
身后并无异样,楚天富暗道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在大街上。
待他路过一处僻静的窄巷之时,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中窜出,只一息之间,他被反剪摁在墙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墙角的角落处,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恰是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之一,他面带惊愕,看向沈南烟的目光像是见到鬼了一般:“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