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亲王府。
夜里月色如霜,楚君昭负手而立,望着明月出了神。
院中有一黑衣人从暗处走来,恭敬跪在楚君昭的身后:“主子,行动失败,他们没能将沈南烟绑回来。还请主子责罚。”
楚君昭闻声转身,半张脸笼罩在夜幕之中,周身笼罩了一股阴翳的气息。
“他们呢?”
黑衣人将脑袋埋得更低,轻声道:“他们被洛煜的人围剿,尽数死在画舫之中。”
楚君昭垂头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声音中没有半分情绪:“宣姬夫人的尸身呢?”
“画舫失火,宣姬夫人如今怕是已经成为焦尸。”
楚君昭上前,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声音依旧是温和得听不出喜怒:“将画舫处理干净,再将宣姬夫人的下落送到周大人那里,让他尽早把案子结了。”
前些日子端王的婚宴上,沈南烟在都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任谁都能看出洛煜十分在乎这个妻子。
若是能将沈南烟抓住,那便可以以此操控洛煜。
可如今计划失败,黑衣人便忍不住问道:“那沈南烟……”
楚君昭沉默半晌,才缓缓启唇道:“可惜了,日后在找机会抓她。”
————
宣姬夫人葬身在画舫之中的消息第二日便传到了刑部侍郎周大人那里。
他们一路追寻到画舫,最终在画舫中找到了一具焦黑的尸体,除了宣姬夫人的尸体在,他们并未在画舫中找到其他人的尸体,最终只草草地下了一个畏罪自杀的由头了结了案子。
清平郡主含冤得雪,从大理寺中出来,但当众杀人之事已成事实,郡主身份也再难保住,自此被贬为庶民。
清平郡主被贬为庶民之事,沈南烟并不意外,令她意外的是楚天富的失踪。
在得知楚天富与凝香阁一案有关系之后,洛煜便连夜派人在暗地里抓拿他,却在府上扑了个空。
原来早在凝香阁出事的那日,楚天富担心会追查到他的身上,便以外出经商的借口,逃出了都城。
最终只能从楚韫香那头打探楚天富的下落。
沈南烟站在江边,眸光看着院中的秋菊出神许久,思索着要用何借口去端王府找楚韫香时,楚韫香自己便上门来了。
“姑娘,端王侧妃在府门外,说是要见你。”琇月走入院中,轻声通报道。
沈南烟微怔,不解楚韫香为何突然要找她。
她招手回应道:“快将她请进来。”
不过多时,楚韫香便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院中,一见到沈南烟,便眼含泪水地上前握住沈南烟的手腕。
沈南烟上前行礼动作被打断,不动声色地抽回双手,轻声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楚韫香手上的动作一僵,打量了一眼沈南烟的神色,欲言又止地道:“沈姐姐,我……”
沈南烟带着人坐下,递了一盏茶水给她:“王妃坐下慢慢说。”
楚韫香左顾右盼,在确认周围没有外人后,才含羞带怯的低头道:“沈姐姐,我是想来向你讨教这御夫之术的。你是如何让将军,对你这般死心塌地的?”
“御夫?”
沈南烟略微错愕地道出这两个字,楚韫香神色慌乱地上前捂住沈南烟的嘴,动作间带上了几分不知所措。
等沈南烟稍稍平静后,才缓缓解释:“沈姐姐,你是不知道,自从嫁入六皇子府,我便没有过上一日舒心日子。自从新婚之后,王爷他常常宿在书房,虽说侧妃不比正妃,可王爷这般冷落,却还是……”
楚韫香絮絮叨叨地说着心中的苦恼,目光却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南烟的反应,在见到她面上没有半分幸灾乐祸的神色之后才又继续说道:“那日喜宴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我才知道姐姐你和洛将军之间的感情甚笃。我听闻洛将军不近女色,姐姐能讨将军欢心,定是有独到之处,沈姐姐应当不会藏私吧?”
沈南烟一时语塞,竟不知要如何回答楚韫香的问题。
“日久见人心,王妃切莫操之过急,总有一日,王爷他定会回应你的心意的。”沈南烟淡声道。
楚韫香似是不满沈南烟这敷衍地回答,嘟了嘟嘴:“沈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后来我派人暗地查了才知道,是清平郡主和赵姝在命人在酒水里下了药才让你在众人面前失仪的。也怪我,竟让王府中出现这种腌臜之事。”
她又继续解释着,言语间却不自觉地带上了王府女主人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