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妧远远的就看到乌泱泱的人群,立即放下帘子,端坐身体,仿佛偷看外面的人不是她。
坐在一旁的崔绗嘴角微微上扬,被手中的书籍遮的一干二净。
听到人声,他放下手中的书,等马车一停稳,立即掀开帘子下车。
然后站在马车旁,伸出手。
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下,一双柔弱无骨的玉手搭在崔绗的掌心,一张熟悉的容颜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乔思妧眉目含笑,对上爹娘兴奋或惊讶的目光,脸上笑意更深。
在崔绗的搀扶下,缓缓从马车走下,对着门口的亲人行礼问安。
“爹娘!”
“小婿见过岳父岳母!”崔绗跟着一起行礼。
被喜悦冲昏大脑的忠勇侯看见崔绗行礼,想起他的身子骨,理智终于回笼,连忙上前亲自将人扶起来。
“请起!请起!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崔绗缓缓直起身,对上忠勇侯谄媚的面容,依旧面不改色。
乔思妧则是在母亲的搀扶下起身,她回了一句,“多谢母亲。”
忠勇侯不敢让崔绗在外面吹风,连忙招呼人进府休息。
想着都是读书人,带上膝下两子作陪。
乔思妧跟着母亲身后,对上姐妹们不一的笑颜,一起朝萱草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乔思菡忍不住打听乔思妧嫁过去的这几日在公主府的日子过得如何。
当然好,但具体是怎么好,乔思妧觉得自己没必要说那么多,馒头有馅自己知道。
但在其他人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
亲眼见证乔思妧婚事的盛大和热闹后,今日又见到了被汴京称为“玉郎”的崔绗,果真姿容卓绝,不负美名。
或许只有在心中确定嫁过去的日子不好过,心中才舒服一些。
毕竟淑慧长公主疼爱幼子出了名,崔绗寿数有限,纷纷猜测乔思妧嫁过去后只怕是天天服侍躺在病榻上的崔绗,日子孤苦无依。
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乔思菡仿佛两人从前很亲密似的,想要一把抱住乔思妧的胳膊,被乔思妧果断避开。
纵使如此,乔思菡依旧面不改色,笑吟吟地奉承道:“今日得见四妹夫,方知妹夫美名名副其实,四妹妹真是有福气,嫁了这么个好夫婿。”
“三姐何必打趣我,听闻沈公子在举人中才名出众,只差殿试确定名次,就来侯府求娶。四姐好事将近,满面春风,和该我们做妹妹的羡慕才是。”
乔思妧的话一出,大家都将目光放在乔思菡身上。
乔思菡对沈家的婚事还算满意,对上众人打趣的眼神,瞬间双颊红云翻飞。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萱草堂。
乔思妧一进屋,就朝祖母行跪拜大礼,这些年她能够在侯府有多重便利,都是祖母疼爱有加。
老太太见孙女如此,连忙招呼肖嬷嬷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搂在怀里,眼角不禁溢出泪光。
祖孙俩亲密无间的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幸福了。
尤其是乔思嫣,自诩得祖母疼爱,听母亲说四姐出嫁时,祖母给了四姐许多自己的嫁妆当做陪嫁,样样价值不菲,还有各种铺子、庄子和宅院,轮到她的时候还能有多少?
对于婚事不由得更着急,万一她比六妹乔思筎嫁的还晚,只怕是真的不剩什么了。
想到这,乔思嫣不禁想起母亲曾经提过的和姑母家的林表弟定亲的事,但林表弟年纪小,成婚估计还得等上三四年,还是另寻其他更妥当的婚事最好。
祖孙俩其乐融融,知晓厉害关系的乔思菡和习惯讨好的乔思蘋一唱一和地奉承,萱草堂内的气氛格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