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无计可施,准备吃下哑巴亏的时候,突然有人传忠勇侯府收到了官家赐下的赐婚圣旨,对象还是她们府上流言传得轰轰烈烈的乔四姑娘。
刚开始张氏高兴的不行,乔四姑娘被赐婚,她侄女妙真便有了机会。
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大事不妙!
官家刚赐婚,她们府上就传出世子和赐婚对象的私相授受,这叫官家和淑慧长公主知道了,武定侯府如何在勋贵之间立足?
张氏非常清楚官家和长公主对崔绗的看重,为了崔绗的婚事不知折腾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定下人选,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
一时间,张氏浑身冒冷汗,连忙派亲信收拾传流言的下人。
“谁再敢以讹传讹,通通打上五十大板,驱逐到庄子上!”
如此一番严刑威逼才让流言在武定侯府销声匿迹。
因此,昨日张氏厚着脸皮上门,许以重礼,就是希望忠勇侯府不要计较,轻轻揭过此事。
乔思妧那天听到母亲说来不及了,回想武定侯夫人的做法,料想武定侯府内必定不平静,这些礼物不过是封口费、压惊费罢了。
作为苦主,她收的毫无负担。
看完两页武定侯府的礼,乔思妧抬头看了一眼紫苏,追问道:“还有呢?”
“再有就是姑太太,随同平阳伯府一同上门,送的不少都是北边的玉石玛瑙和人参鹿茸等奇珍异物,价值不菲。”
由于之前乔思妧就露出对姑太太乔絮芳一家的不亲近,紫苏特意将其点出来。
“暂时取出来单独放在一个箱子里。”乔思妧点点头,迅速做出安排。
“是,姑娘。”
剩下的就是外祖一家送的厚礼,就连三个表姐妹也有单独送的礼物。
或许是收到太多珍贵的礼物心情太好,乔思妧觉得今日下笔也格外顺畅,很快就将缺的部分补上了。
而后就是绕着听荷轩跑步锻炼、拉伸,整个人气色红润,俨然是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
但另一位赐婚对象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或许是当日崔绗从舅舅昭元帝口中得知的赐婚原因过于震撼,让他的大脑瞬时宕机,没有想出什么好的理由反驳,退掉婚约。
反倒是被昭元帝唬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呆滞地回到家中。
等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舅舅使计糊弄过去,想要再次进皇宫请求舅舅取消旨意,却连进入皇宫都做不到。
内侍说是官家见他身体欠佳,先在府上养好身体再办公。
无奈,崔绗只能将希望放在母亲——淑慧长公主身上。
好不容易求的一张赐婚圣旨,想让淑慧长公主自己取消,无异于异想天开。
崔绗说了好一段话,也没听到母亲回应的声音,常年苍白的脸都气红了,忍不住大声问道:
“娘,您到底有没有听儿子说话?”
“听了。”淑慧长公主颔首示意。
“既然听了,您就该清楚儿子实在不是良配。与其耽误无辜女子一身,不如就让孩子孤身离去。”
一听这话,淑慧长公主顿时气坏了,“你这是要忤逆父母吗?”
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她立即后悔了,迅速站起身,扑倒儿子跟前。
“娘不是那个意思?娘只是不愿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乔四姑娘是个好姑娘,对你仰慕许久,哪怕是只有须臾共处时光,她也愿意。而且她年轻貌美,写的一手好字,喜欢看游记,可以和你夫唱妇随。”
或许是谎话说多了,淑慧长公主编出来的话越来越顺畅。
崔绗想不到在母亲这儿听到的内容更露骨,更……
他憋红了一张脸,隐隐有种恼羞成怒的意思,沉默良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淑慧长公主见儿子没了话说,担心把人气坏,退了一步说:
“若是你不信,娘可以帮你把乔四姑娘约出来。若是她表明不愿嫁你为妻,有一丁点被逼迫的意思,娘就替你在你舅舅跟前求旨,取消这桩婚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崔绗没了办法,只能同意母亲的提议。
毕竟他见过的面是背非的人不知道凡几,所以他对人的情绪感知非常敏锐,只要见面的时候对方眼里露出一点异样,都能被他瞬间察觉。
淑慧长公主此次算是孤注一掷,她隐隐有感觉:乔四姑娘不会令她失望的。
再有丹霞观玉清真人的金口玉言,命定姻缘肯定能够渡过波折。
母子俩商议好,翌日就派人通知忠勇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