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想,乔思妧都觉得崔玉郎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婚对象,有才有貌早死,多么合人心意。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如何结识淑慧长公主呢?
一想,乔思妧就想到了小年的日子。
粗略计算,几个姐妹学习管家之事已经有半个月之久。
乔思妧三人目前主要是负责登记整理各地庄子送来的鸡鸭鹅、咸肉和瓜果蔬菜,事务繁杂忙碌不说,晚上还需要继续巡夜,疲惫不堪。
而乔思筎两人敦促针线房,年节该发给下人们的衣服都已经发下去,得到不少夸赞。
乔思菡听到这类话,心中怒不可遏,她劳心劳力巡夜,反倒是不如两个妹妹坐针线房点卯一下,真是亏了。
可若是你要她和两个妹妹换差事,她必定是不肯的。
再不定亲,乔思菡的年纪在适龄贵女中都偏大了,现在不过是等着大姐去后,嫁给大姐夫做续弦,以及等明年省试两件事罢了。
乔思嫣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她是二房的女儿,不好对大房的人颐指气使,只能在自己院里生闷气。
不管如何,日子还在继续。
就在这时,忽然听闻姑太太乔絮芳领着一双女儿上门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乔思妧正在库房查阅登记册,脑子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惊讶地说了声:“啊?”
不止是她,乔思菡和乔思嫣也没冷静到哪里去。
三人对姑太太的印象都不深,只记得她是嫁给侯府子弟,算是与忠勇侯府门当户对。
但是侯府分家之后,姑父领着姑太太去了北边抗击金国,多年未曾归家。
就算是回娘家,她们也不应该一点消息都没听见。
三人对视一眼,都感到不妙,匆匆放下手里的事,赶往萱草堂。
还未进屋,一阵哭声闯入耳朵,乔思妧不由得心中一怔,加快脚下的步子往里走。
只见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祖母怀里抱着一个束着垂头样式发髻的贵妇人,其袖子格外窄,加上下身着旋裙,与汴京流行的装扮格格不入,俨然是在效仿女真族。
此时,母女二人正因多年未见而哭泣,余氏和穆氏正在劝导。
乔思妧三人一到,也跟着劝说。
“姑母回来可是大好事,祖母怎可流泪?”
“我们姐妹三人听闻姑母归家,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还请祖母让我们姐妹给姑母问安。”
“肖嬷嬷,劳烦您取些蜜渍梅花,给祖母和姑母都冲泡一碗,把流出来的水都补回去。”
听到乔思妧如此促狭的话,老太太破涕为笑,接过锦帕擦拭一番,笑骂道:“喝进去的梅花水如何能化为眼泪?”
姑母乔絮芳顺势从母亲的怀抱中起身,跟着肖嬷嬷到一旁简单梳洗一番,才真正和娘家人见面。
老太太主动开口介绍,“这是你的几位侄女。”
话音刚落,乔思妧姐妹六人上前一步行礼,“见过姑母。”
抬眼间,乔絮芳只觉得眼前环肥燕瘦,每个侄女美得各有千秋,令人惊讶。
哪怕她自诩女儿敏慧才貌在雁城已经是数一数二,但是和眼前的比起来不由得相形见绌。
乔絮芳很快收拾好心情,扬起一张笑脸,“敢情整个汴京的灵气都被我们忠勇侯府的姑娘得了,个顶个的出挑,简直要叫人看花了眼。”
“姑母久在雁城,不知时下汴京流行什么,这些小礼物你们拿着随意把玩。”
话音落下,身后的婆子捧起一张托盘,上面盛有各种艳丽的珠宝首饰,看得人眼花缭乱。
乔思菡心想:这也叫小礼物?姑母出手未免太阔绰了些。
乔思妧深有同感,收下姑母赠予的镂空镶嵌宝石金臂钏。
她想到姑父久居战场,打仗缴获的战利品肯定不少,如此看来,姑母似乎说的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