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乔思菡是艳丽的牡丹,乔思筎就是清冷的白莲,一身浅蓝色的衣着,更符合时下追捧的林下之风。
唯独所用首饰单薄,出门见客,恐怕有失身份。
余氏命令刘妈妈从她的梳妆盒中取来一支镶珍珠海棠玉簪,亲手给乔思筎戴上,“姑娘家出门见客还是得不叫人低看我们侯府,不然主家恐怕误以为我们怠慢,这只玉簪当作是母亲赠予你的。”
“多谢母亲。”乔思筎嘴唇绷紧,轻声道。
余氏顺道检查了一下乔思蘋,给戴上一只镶嵌彩宝金镯,一家人才一起起身赴宴。
今日是由侯府两位夫人带领,适龄的五位姑娘共同参加汾阳王府的梅花宴。
乔思妧一行人已经算是早出发的,唯恐马车难行,但是到了汾阳王府一条街的时候,还是被堵在借口,在马车上坐了半个时辰才移动到王府侧门十米的位置。
眼见即将下车,乔思妧匆匆让紫苏帮忙抹了唇脂,用镜子照了一遍没有缺漏才安心。
坐在她对面的乔思菡克制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真不知道四妹是不是上古饕餮转世,无论在哪都吃吃吃,马车上也不安分。
为了展现最佳身姿,乔思菡可是根本没吃早膳,昨晚也只用了点补汤,闻到糕点的香味简直是折磨。
好在,在她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终于可以下车了。
余氏也有些看不惯小女儿无所顾忌的样子,只一眼,乔思妧立即将糕点塞回柜子里,跟随着三姐的步伐下车。
一行七人拾阶而上,只听一道颇为亲近的声音响起,“余大娘子可算是来了,奴婢为您领路。”
余氏认出对方是汾阳王世子妃身边得力的侍女,嘴角微微上扬,“劳烦。”
和忠勇侯府比起来,汾阳王府自然是更加奢华,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明池,让人目不暇接。
乔思妧悄悄掀起轿子窗帘观察,只得出一个感叹:富贵至极,真不愧是官家的嫡亲叔父。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几人下轿,前去给汾阳王妃请安。
这一次是打帘的提示来人身份,“忠勇侯夫人到——”
一进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乔思妧下意识地低头躲避,只看到无数条裙摆密密麻麻将整个正堂挤满,加上浓郁的檀香,整个人头昏脑胀。
她都记不起自己是如何行礼问安的,只恍恍惚惚听见坐在上首的汾阳王妃笑道:
“明华,你不是说要带着姑娘们办诗会吗?何不引着忠勇侯府几位姑娘一同前往?”
“劳烦祖母惦记,孙女这就带着人前去。”
随即,乔思妧姐妹五人在明华县主的带领下前往汾阳王府的梅园。
据说此处梅园是汾阳王年轻时特意给王妃从各地采买的梅树所建,在里面不仅能见到稀有的绿萼,还有玉蝶、粉蝶、乌羽玉、白蕊朱砂等品种,可谓是一园览尽天下梅花。
远远地就看见远处犹如红云一般,令人惊奇。
明华县主看见众人的表情,得意地高高抬起下巴,她敢说哪怕是宫里的梅花都没她们汾阳王府的好看。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看见其他人惊讶的表情,足以慰籍她的心。
领着五人到达梅园后,明华县主眉眼含笑地说:“还请几位姑娘先自行欣赏梅园美景,我还要先去准备诗会所需事宜。”
“县主辛苦,不知可否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乔思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在场众人都被震惊地说不出话。
明华县主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打蛇上棍的人物,眼神难掩惊诧,当即摇摇头说:“不必。”
说罢,领着侍女们转身离开。
乔思嫣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和府上姐妹们站在一起,急匆匆朝着平日里交好的贵女们靠近。
在王府,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乔思妧没有在意。
因为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乔思菡紧随其后,前往人群聚集的方向靠近。
乔思筎不喜吵闹,已经朝着梅林深处走去。
唯有乔思蘋初次踏足陌生地方胆怯不安,很想和乔思妧待在一起。
但乔思妧看见了自己的好友,只能轻声道:“我见梅林有专门用于客人休息的小楼和亭台,有不少汴京贵女在那休息,吃茶、用点心,不如你也去坐一会儿,认识一些好友?”
“四姐,我…我……”
乔思筎可怜兮兮的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叫人看着就不忍。
“算了,初来乍到,我先给你介绍我的朋友,你也可以尝试结交一二。”乔思妧有些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