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更重要的是怎么对付柜子外面的两个鬼东西。它们就那么堵在门口,扒拉被你死死拉住的柜门,还好门把手早就掉了,它们只能从缝隙里用指甲抠,挠得木板吱扭吱扭的。
双方激烈地争夺了十分钟的柜门,你终于回过味儿来了——不仅没像伽椰子一样直接冒出来把你带走,还跟你打得难分伯仲,能是什么厉害角色吗?
顺便你终于发现灯还亮着,之前被吓傻了忘了关,怪不得你难得前进四还没平地摔,人家也能直接追过来……
你的智商重回高地,当即精神焕发,猛地松手外加一脚踹出去,怪物果然失去平衡往后跌倒了;但它们异常灵活,打了个滚就又向你扑过来,其中一个肚子上挨了两箭,哀鸣着倒地,另一个还是把你按倒了,张嘴要咬你,你的手猛地自己抬起来,快狠准地把灯塞进了它嘴里,它的脑袋顿时变成了红灯笼外罩黑流苏。
你还来不及感谢某位乘客的帮助,就愣住了。
虽然脸色白得像墙面漆,五官狰狞变形,身体骨瘦如柴,但还是能看出来……这似乎是个精灵。
……
你原路回到地面,凯勒巩听了你的经历和梅斯罗斯转述的库路芬暂且安全的消息,稍微松了口气,又恨铁不成钢地撸起袖子,开始打算把洞口挖开自己下去,来一百个也能把它们打成另一种红灯笼,不像你,打俩都只能打个半死,勉强捆住用柜子装起来;你反驳说这是为了留样本,都打死了怎么替美丽安研究地底生态,他便大做文章地奚落起桃来,嘲讽你根本不是留样本而是捡孩子上瘾,林顿迟早变成动物园,充满你形态各异的“儿女”。
“那还是比你强,别说捡的孩子了,”你反唇相讥,“你连狗都养不住。”
凯勒巩冷笑:“那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狗。甚至早就不是狗了。”
“你们打算让人家做四菜一汤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乐不可支,“技不如人的时候就开除狗籍啊?”
“哼。”凯勒巩继续冷笑,“仗着她妈是迈雅,多学了点被垄断的‘深层语言学’而已;等Kano、Curvo和泰尔佩把那些鸟眼里的宝石琢磨透了,一百个只听我命令的‘胡安’也做得出来。”
“可省省吧,先别说宝石有没有琢磨透,他仨弄死多少鸟了,一个植入成功的都没有。”你警告他,“你敢拿芬里尔的崽做这种实验,我就让芬里尔亲你嘴……不乐意?那亲库路芬。”
你们把洞口做了标记,毫无意义地一边友善交流一边继续找库路芬,然而直到到傍晚也一无所获,大家只好灰头土脸地回营地吃饭喝水修整;天色即将彻底黑下来时,梅斯罗斯的猎鹰终于到了。
凯勒巩果断忽略掉信里关于你的部分,带人再次出动,照着描述往山丘下半部分找了一个多小时,可算是找到那个坍塌的排水口了——近卫跟丢库路芬实在情有可原,毕竟正常人不会莫名其妙地走到斜坡上去,然后往倾倒死树下面的、蚊虫狂舞的茂盛草丛里钻。
不过,这个洞口确实要比你那个适合人通行,连凯勒巩都不用匍匐前进;你衷心祝愿他也被鬼东西按地上啃,心安理得地缀在后面。
令人失望的是,你们走过干涸的管道水池、断了一半的楼梯、比你探索过的那边脏了不止一倍的走廊房间,也没有一个怪物冲出来。废弃的大厅地面上除了土就是蝙蝠粪便,好在现在是晚上,天使们都出门觅食去了;硬装还算齐整,软装基本都已腐朽,成了小动物们的幸福家园,人一走过去,大伙儿就纷纷从里面爬出来热情接待,显得这地方生机勃勃的。
库路芬探索的区域比你要大得多,他一路上留了标记,还在每扇门上写“空”、“家具”、“未知设施”等内部侦查结果;凯勒巩则一路走一路在纸上画简略地图,分析这座地下基地的结构:山丘下面有多层建筑,从高度推测,你找到的通风管道可能在地下2层,陈列了一堆“蛋”的房间是地下3层,库路芬找到的排水管则更低一层,而你们爬了一段楼梯才到的大厅,现在可能也在BF3。
你们很快找到了倒霉的库路芬——一片坍塌了的走廊间露出一个大洞,洞里散发着熟悉的恶臭,他正蹲在BF3.5……好吧,半空中的一根横梁上,一手捂眼一手捂口鼻,仿佛要是给他多两只手,他就要把耳朵也捂上、cos合体版三不猴了。
不过,他刚被他哥骂骂咧咧地救上来,就又恢复了神气,两眼通红、瓮声瓮气又得意洋洋地炫耀:“看我拿到什么了?”
一个挺漂亮的、微微发着荧光的水晶镯子。
你和凯勒巩无语地听他吹自己多细心敏锐、机智敏捷、如何发觉了那房间里异常“丰满”、如何力大无穷到门框和地板都承受不住、如何在下坠过程中矫健跳到横梁上还不忘抢到同样掉下来的镯子,不由得问:“所以房间里其他设备呢?”
库路芬闭嘴了,专心地研究镯子。
凯勒巩仰天长叹,捂着鼻子拿灯往深不见底的洞里照了照:“……算你运气好。”
“算你脾气好。”你阴阳怪气地说。
你们没有在危险地带多呆,回到大厅附近一个稍微干净的房间商量;交换过情报后,库路芬又支棱起来了:“‘蛋’和奇怪‘精灵’……你们弄明白它们的位置了吗?我得去看看。”
你却琢磨起来:“你说从门牌上的圣书文字看,那大厅其实是个仓库,而且还不止一个这种规模的仓库——那它们以前是装什么的?里面的东西呢?总不能也掉臭水池子里了。”
库路芬不满地瞪了你一眼:“这是美丽安的地盘,当然是搬明霓国斯去了。”他不甘心地又问,“你和那些客居精灵联络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可能混进去看看?”
你才不会说毫无进展,遂无视了这个问题:“都建在山洞里,明霓国斯不会也是这种基地改造的吧……”
凯勒巩这时插话:“以芬达拉托的说法,明霓国斯和纳国斯隆德都只有居住用途——也都是矮人对山洞进行了加工,格局和这里并不一样。”他耸耸肩,“你说它们以前是矿洞,都比是维拉迈雅的基地更可信些。”
“但美丽安的‘深层空间’他可没去过。”库路芬说,“也许东西都在那里呢。”
“也许。”凯勒巩说,“还有个可能。”
你和库路芬都期待地看向他。
“我们头顶上就是大鹰的航标,而这种航标遗迹在贝尔兰到处都是。”凯勒巩咧开嘴,“你们说,当初两盏巨灯毁灭时,维拉们是怎么跑到阿门洲的?——他们要不要带点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