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叫什么?”
“我...我...”
烨烨眼泪汪汪地看着眼前这个大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问自己的名字,但他是好孩子,好孩子会说自己的名字,也会说谢谢。
“我是烨烨,烨烨四岁了。”
“是哪个烨?火华烨吗?四岁,是周岁,虚岁,还是毛岁?”
“我...我...我是烨烨哇啊啊!!”
孩子当场爆哭,这些提问都超纲了,他不会。
“喂,你别哭啊!”
周青宫心虚地放下孩子,回头一看,大家还在安抚柯岚和其他孩子。
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馒头。
“你吃馒头吗?”
孩子抽了抽鼻子,停止了哭泣,他双手捧着香香软软的大白馒头,张嘴就是一大口,馒头缺了一个角,劲道的白面混着咸咸的眼泪,吃得很香。
一旁的哭泣声也弱了下来,孩子们都眼巴巴地看了过来,涕泗横流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肚子饿’。
周青宫警惕地捂着背包。
“你们想干嘛?”
柯岚也眼泪眨巴地看了过来,金医生举起了一把钞票,周青宫不为所动。
林后圭摆了摆手,道:“让我来。”
不一会儿,周青宫的背包清空了,每个孩子和柯岚都捧着一个馒头和一把果汁糖,咬不动也能放进嘴里嘬嘬。
香甜的酸味平复了泪水,孩子们安安静静挤在柯岚身边。
周青宫捧着最后仅剩的几个罐头,惦记着薄荷奶昔刚刚许诺他的三顿大餐。
吃什么都可以吗?他得好好想想了...
【2】
“一群蠢货...等我出去叫人...哼...一个也跑不了...”
趁着无人在意而阴暗爬行的陈老二,又停住了动作。
还是两只小巧有力的脚,还是那双溅着红点的高档登山鞋。
他抬起头,那位带着口罩的女人正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就像自己平时看待那些牲畜的眼神一样。
陈二银撑着手,往地上一趟,摆烂了。
“要杀要剐随你们吧。”
金医生缓缓扯开口罩,问道:“你,见过一个,年轻的女孩吗?和我,很像。”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你来晚了!她早就被我推到池子里了!真可惜,你刚刚怎么没有尝一口?你是来找她的吗?仔细一看,你们长得还挺像!怪不得,怪不得...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她临死前叫得有多惨吗?!”
“姐,好难受啊,姐,救我...哈哈哈哈哈!!呃...呃!!”
陈二银那满脸的恶意凝固在脸上,一条血线沿着喉咙整齐划过。
“噗呲——!!”
鲜血喷洒。
金医生收起了手术刀,戴上口罩,离开了这个角落。
她回到众人身边,柯岚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刚刚哭得太惨,时不时还抽噎两下。
“医生你嗝...你没事吧?他是不是又嗝...又朝你乱泼东西了?”
金医生的目光一如往常,平静且柔和,她揉了揉柯岚的头道:“没事,我问他妹妹...妹妹的事,他胡说八道,我、我就把他打晕了。”
柯岚:“哼!活该!”
金医生回过头,周青宫和林后圭都静静地看着她,她朝二人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过了不久,众人已经修整完毕,柯岚指了指被影网困住的一大堆肉球。
“它、他们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恢复原样吗?”
知道这些可能是一个个无辜的孩子后,柯岚也不再害怕了。
周青宫无所谓,这些东西只是看起来大只,力气大一点,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对他没有丝毫威胁。
林后圭犹豫了,这些看起来就是异常的东西,能当场处理掉是最好的,但万一,万一它们真的是孩子转变来的,万一它们也算在狄部长那“绝对不能伤害”的名单里...
“先关起来,我们的同事在这里待的更久,他知道更多的情报,说不定能救他们。”
柯岚眼睛一亮:“嗯嗯!”
洞内一阵轰隆隆乱响,安静到痴呆的肉球们被影子用石板堵在几间大囚室内。
昏迷的非谷和浑浑噩噩的叶良被取出来放在了一起,众人又在石壁上找到了几个火把,一起点燃,洞窟内光亮了不少。
“怎么,出去?”
金医生指了指头顶,唯一的入口就是刚刚崩塌的天花板,原本有一条直修而下的石阶,如今已完全崩坏。
周青宫:“不是很高,我把你们顶出去,你们顺着石壁往外走就行了。”
林后圭皱眉道:“畜棚外正对着那间祠堂,我们进来的时候,那里至少已经聚集了至少百八十号人,要是带着这些孩子从正面出去,恐怕会被缠上。”
金医生指了指长廊的尽头。
“那个池子的顶上,有东西、倒下来,那里可以上去。不过可能也、也有人把守。通道里有新鲜的风,或许还有、还有其他出口...”
“有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