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才和Yuz游戏时，她都能每次扔准。
……
童真在宿舍又开了几局游戏，正玩到兴头上，瞥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时，心里猛地一沉——
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而她摊在桌前的复习资料还一页未动。
明天就要竞赛了，原本计划好的复习时间被游戏占去大半。童真手忙脚乱地退出游戏，匆匆将明天要用的证件和资料塞进书包。
-
第二天竞赛时间是在下午，童真一大早起床复习，中午没有午休，看书看得她头晕眼胀。
拎起书包准备出门时，小玫一脸担忧：“你脸色好差，睡一会儿再去吧。”
“没事儿。”童真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考完再睡。”
进入考场前，童真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似乎冲淡了些身上的疲惫。她在左右来往的人群里找到自己的座位，摆出证件坐下。
……
下午五点考完，小玫在教学楼门口等她。
乌泱泱的人群背着书包从教学楼涌出，几个人勾肩搭背，嘴里净是抱怨：
“我只会做第一题题。”
“卧槽！我连题目都看不懂，这他妈是数学吗？我还以为是英语。”
“我只做了前两道基础题就傻了。”
“不是人做的。”
……
一直等到成群结队的学生离开了一批又一批，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孤单地往外走，小玫也没有看到童真的身影。
小玫赶快给童真发信息：[你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肩膀倏地被人拍了下，小玫转过头看，看到一颗无精打采耷拉着的脑袋。
“吓死我了啊啊啊，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小玫摸着胸脯直喘气。
“明明有声音啊。”童真一脸幽怨地跺脚，“你听，有声音的。”
小玫看她一张苦瓜脸就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小玫试图安慰她道：“我刚才听好多学生说竞赛题目难，大家应该都没发挥好。”
“哦。”童真撅着嘴有点郁闷。
明明已经精心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付出了努力却得不到回报？
……
“走走走。”小玫牵起她的手，往前拽，“咱们先去食堂吃晚饭吧，待会儿人就多了。”
童真心情不好，也没胃口：“我不太饿。”
小玫叹了口气说：“好吧，那我先去食堂吃饭。你想吃什么？给我发信息，我帮你带回宿舍。”
等到小玫先离开，童真想了想，从书包里摸出手机给她发信息，手机掏出来，看到几条新消息。
[Lu]：你在哪儿？
[Lu]：我到学校了。
消息发送于十二分钟前，她刚结束竞赛。
[我在教学楼门口，你进门往左走然后……]
正低头盯着手机发消息，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头顶有轻飘飘的重量，一顶帽子扣在她脑袋上，帽檐刚好遮住她忧郁的眼睛。
也隔绝了周围的嘈杂。
童真愣住，抬头时帽檐轻轻压下来，视野里出现一双熟悉的运动鞋。她顺着修长的腿往上看，正对上陆禹则垂落的视线。
“你怎么知道在这儿？”童真惊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晃了晃还没打完字的手机，“我消息还没发出去。”
他直起身，单手随意地抄在兜里，下颌朝某个方向偏了偏，言简意赅：“有指示牌。”
“哦。”童真把头顶上的帽子摘下来，慢吞吞地塞进书包，没有说话。
落叶在脚边打转，衬得四周过分安静。
她今天异常沉默。
“考得不好？”陆禹则打破沉默，问得稀疏平常，像在问天气。
“嗯。”童真盯着鞋尖上一小块污渍。”
“准备了很久，还是不行。”童真小声说，“如果我没有那么充分地准备也还好受点，可是明明已经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认真学习，结果却是这样，就好像我的一切付出都是在做无用功……”
童真攥着帽子，语无伦次地说着，也不知道陆禹则是不是在听。
“唉……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我也参加过竞赛。”他忽然说。
童真抬眼，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微微绷紧。
“高中参加数学竞赛，第一轮就被刷了。”他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路灯，“准备了一个月。”
“怎么会这样？”
很难将“失败”和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的人联系起来。
童真捏紧书包，布料柔软的触感让她心里那点不甘奇异地平复些许。
“结果就是这样。”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遗憾，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说着，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书包拎了过去，穿过书包肩带，随意地挂在自己左肩。
童真肩头一轻，连带着心里那份沉甸甸的不甘，似乎也奇异地被分担走了一些。
“所以，”他垂眸看她，声音低沉却清晰，“我能理解你。”
“走了。”他转身，迈步。
“去哪里？”童真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看他肩上属于自己的书包，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个问题紧跟着脱口而出，“那后来呢？第二次参赛结果怎么样？”
陆禹则已经往前走了两步，闻声停下，侧身回望。
“不是说去手工馆？”他先回答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稍作停顿，他才抬眼看向暗下来的天际，沉默了几秒，回答第二个问题，声音淡得像一缕烟：“没有下一次了。”
“好可惜。”童真小跑着跟上前，与他并肩，“我还以为会听到一个逆风翻盘的励志故事呢。”
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攥紧拳头，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劲儿：“不过我明年还会再参加的！到时候一定能考好！”
路灯暖黄的光晕映在她眼底，燃起明亮的光。
陆禹则侧头，目光在她重新焕发出生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有没有人说过，”他忽然开口，声线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静，“你很像某种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