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泽尔点头:“在我还是十几岁的孩子的时候,我就有幸见过它的威力。”
“我思来想去,这是能接触到的最可以伤害那怪物的东西了。”
“所以,我十三年前大量购置,在地窖里藏了很多。”
阿维斯补充:“也许有效,但□□如果已经放置十三年,又在地下的话,恐怕已经因为受潮和时间推移失去了大部分威力。”
加泽尔眼神赞许:“真不知你怎么会看上我那个傻儿子。正是如此,所以我这些年也陆陆续续一直在购买补充,此外,还在想着如何自制威力更大的火药。”
私下钻研杀伤性巨大的武器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少不得又扣加泽尔夫人一个居心叵测的帽子,所以她这些年躲躲藏藏,研究进展缓慢。
阿维斯提议:“如果能有很多火油淋上去,说不定能加大些威力。”
……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丽达将斧头藏好,抱着格蕾西拦住了一个仆人,随意搪塞了几句,说格蕾西晕过去,想找阿维斯看看。
接着没太抱希望地询问阿维斯在哪。
“观星房。”
出乎丽达意料的,仆人很快回答。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加泽尔夫人把阿维斯小姐从那间明令禁止打开的卧室里拽出来,带着往观星房去了,可能是在责骂吧。”
另一个仆人插嘴道:“这种事情何必讲这么详细,要是夫人知道了,处罚你就知道后悔了。”
仆人怒目圆睁:“你的意思就是要告状喽!你去告啊,看我会不会怕你。”
两个人吵着吵着竟是直接动手推搡起来,丽达赶忙上前劝架把人隔开。
“好了好了,两位姐姐,一切事都由我承担,毕竟是我非要问的,如果夫人真的责罚,罚我就好了。”
介于原主的确有把子力气,两个女仆偃旗息鼓,只是眼神还是很愤怒,哼了两声就背对背地干活去了。
走了挺多阶楼梯,格蕾西在颠簸中有要醒来的架势,渐渐掀开眼皮,发觉自己身处丽达的怀中。
格蕾西惊恐又无力,耳尖还有点莫名的红。
“你要带我去哪?”
“墓地,好活埋了你。”
丽达特别自然地开着玩笑,风轻云淡地敲响房门。
“当然是去见你心心念念的阿维斯姐姐。”
格蕾西知道这是要告状的意思,疯狂挣扎起来,可惜还是丽达的力气胜过一筹。
阿维斯拉开门时,就见两个小孩一个抱着另一个,脸都通红。
都是在门前互相使劲给弄红的,把格蕾西锢在怀里费了丽达不少力气。
阿维斯脸色微妙。
丽达立刻撒手,格蕾西猝不及防地滚落在地,幸好有地毯缓冲才没那么疼。
阿维斯把格蕾西扶起来,丽达把脸凑近面前还算情绪稳定的人,撩开头发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
那道细小的伤痕始终没有愈合,但也流不出血,在丽达白皙的脸上张扬,像裂开一个微弱的粉红微笑。
“格蕾西弄的。”
阿维斯也立刻撤开了手,本来晃晃悠悠要往姐姐身上贴的格蕾西猝不及防的跌倒在地,一抬头就已蓄满眼泪。
“果然,是你下毒害了特伦斯。”
格蕾西抬眼看向愤怒的阿维斯,绿色的眼睛像一汪荡起涟漪的湖泊
“不是的,姐姐,我对菲雅下手,是因为她是女巫啊。你看她的伤痕没有愈合,中了毒也没死掉,还藏着根骨头。”
格蕾西顿了下,害怕地扭头看向丽达:“而且,地窖里的那个怪物还喊她妹妹。”
丽达抱臂啧了一声:“格蕾西,你变了,变得真快。以前你还不会这样假哭呢。”
阿维斯并未轻易动作,格蕾西里的话漏洞颇多,譬如,要不是她先下手,又怎么会知道菲雅的伤口不会愈合。
但是另一方面,菲雅的异常情况也作不得假。
加泽尔听到这里拍案而起,丽达还以为这位夫人终于想起来管教子女了,却见人家走到格蕾西身边询问起来。
“你确定,地窖里的那个怪物当真喊她妹妹?”
格蕾西攀上加泽尔的身体,借力站直,看起来就是个被吓得晕乎的弱小孩子。
“嗯,母亲,而且,菲雅还说,说您是她的亲生母亲。真的吗?”
真是个漏勺,什么秘密也藏不住,丽达悄悄瞪了格蕾西一眼。
“你从哪知道的?”
丽达摸摸鼻头:“反正是一挺靠谱的人跟我说的,您就别打听这个了,看您反应,这事是真的?”
加泽尔掐住丽达的脸,左看右看:“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希尔达讲的吧。自小分离,那怪物还能认出你?”
加泽尔纳罕,随即肯定地说:“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丽达口齿不清地接话道:“血缘滴力量咩?”
加泽尔收紧了手指:“不,是你也是个怪物,所以才能被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