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衡看魂灵全部接引完毕便离开了,半月渊内不停有运出的白骨和尸体,许多父母听闻消息赶来,在岸边聚了一圈又一圈,哭声撕心裂肺,似要把这一方天地震碎。
宁檐月叹了口气,文衡到底是考虑周全,若让魂灵与父母相见,父母的痛苦会激化魂灵的怨恨,说不定会当场诞生一个新的煞婴,而她的身体目前不太能承受得住煞婴的攻击。
半月渊的事情在人间引起了极大的民愤,民众共同发声要求揪出幕后之人。
宁檐月明白这件事不会好做,而作为打头阵的李世意,人身安全也会受到威胁,她给了李世意六个护身符,说:“李警官,我手上如今只剩了这几个,等我再做一些送你,这个要时刻戴在身上,能保命,还有几个你分给身边的人。”
李世意接过,明白宁檐月的意思,“谢谢檐月,等我忙完这事,我们四个好好聚一聚。”
宁檐月点头,“好。”
李世意连着一个星期都待在警局,直到领导林队实在看不下去了,下了死命令道:“现在立刻马上回去洗漱,吃个饭,休息一天!”
“林队,不用。我能坚持!”
“这是命令!”
李世意明白林队的好意,没再推脱,自从出发跟踪杨冬云到现在,他还一直没见过苏语。
他想她了。
苏语几乎时刻关注着网上的新闻,她知道半月渊的事情是李世意经手的,也知道李世意因为这件事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她没有过多打扰,只是每天早中晚一句问候,确认李世意平安,有在按时吃饭。
当看到李世意出现在楼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眼花了,看见李世意微笑招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顾不得穿鞋,赤脚就跑下了楼,扑进李世意怀里。
“抱歉,小语,这段时间太忙了。”
“不要道歉,我知道,我都知道。”苏语抱紧李世意,“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好吗?”
“会的。”李世意摸着苏语的头发,“今天林队给我放了一天假,我来见你,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快进来。”
李世意一整天都待在苏语家,把护身符给了苏语一枚,也将宁檐月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语。
苏语听完哭成了泪人,“我猜过她可能以前过得很苦,没想到竟然这样的苦,一千年啊,无边的孤寂全压她身上了,怪不得她对人总带着疏离。”
李世意不停拿纸巾给苏语擦眼泪,苏语抓住李世意的手,“李世意,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宁怀舟,你必须对檐月好!我也要对她好!”
“好好好,我们都对她好,等我忙完了,我们一起出去玩,檐月也答应了。”
“好,那你快点忙完!不过阿意,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苏语的眉头爬上担忧。
“终于舍得这么叫我了?”李世意调侃道。
“李世意!我在认真地交代你!”苏语蹙眉。
“我知道,小语,我会小心的,况且有檐月送的护身符,一定会没事的,你信不过我,总要信得过檐月的本事。”
苏语想想还真是,檐月有异于常人的能力,那送出来的护身符也不会是凡物,“那也要小心!”
“好好好!我一定小心,我的小语大人。”
宁檐月领着陆时野回到咖啡店,宁檐月做了两杯咖啡放下,两人面对面坐着。
她看了陆时野一会儿,先开了口,“陆家的事不打算同我说说?”
陆时野有种被当场抓包的感觉,“檐月,绑架的那件事不过是家族里的腌臜手段,我心里有数,能够解决,我不想脏了你的手。”
“我知道。”宁檐月说,只是这种手段的话,她知道陆时野有足够的能力解决,所以她没有过问,但是这次不同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次没有那么简单了,时野。”
陆时野很快联想到半月渊的事,“你是说陆家也有参与?”
宁檐月点点头,“小复离开前悄悄告诉我,他说你有些眼熟,他好像曾经见过你。”
陆时野蹙眉,沉思片刻道:“小复在那样痛苦的情景下还能有印象,我相信他没有看错,但那个人不是我,那只能说明他看见的是一张和我相似的脸。”
宁檐月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