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筠还有姐姐?”谢卓惊讶地眨了下眼睛,随即回握住展筠的手,“姐姐你好,我叫谢卓,是展筠的……朋友。”
女人注意到了对方的停顿,偏了下头。“朋……友?”
茶几另一边的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展风:难道展筠和谢卓关系一般?
林唐:难道展筠和谢卓也有一腿?
展风:你为什么要说也?
林唐:……不知道。
俩人“讨论”无果,齐齐看向当事二人。
被问的谢卓却抿了下嘴角,低低地“嗯”了一声。
展风:她在“嗯……”什么?
林唐:……不知道。
展风歪着头,凝眉看回当事二人,这回正好与展筠的目光撞上了。
她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展筠的眼神深得能把她看穿一个洞。
她避开目光,不自然地挠了挠耳后,筷子紧张地伸到煎蛋盘上夹了几下,什么都没有夹到。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口热牛奶。
展筠心里灼烧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将一个煎蛋放在了展风面前的面包片上。出声道:“没事儿。”
“什么?”展风没有听懂,但她没有抬起头,只是迟疑地看着自己面前多出来的煎蛋。
展筠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的神情不再是散漫或深冷。如果林唐此时抬起头,一定会看到一个她更熟悉的展筠。
此时的展筠克制而冷静地观察着展风的状态。在女人决定离开餐桌去卧室时,她也跟了进去。
“展风。”她握住女人的手,惊异地握出了冰冷和潮湿。
展风依旧躲避着她的眼神,低声应答了一声。她试着脱离开对方的手掌,但没成功。
展筠的语气放得更加缓和:“展风,可以看看我吗?”
“姐,看看我,好吗?”
女人的神经崩了一下。她看向展筠,但睫毛和眼睑被泪水糊得一层又一层,什么都看不清。她用力眨了下眼睛,身体却倒了下去,意识也飘走了。
还是那个雨天的山路。越过前面那个坡道,就会发生车祸。
又做了同样的噩梦么。
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体失去了知觉,展风没有挣扎,她平静地扭过头,看着展筠,心里想:“希望她一会儿不要哭得太大声,而且其实自己根本不疼。”
再快接近坡顶时,展风的视线被强有力的光线逼得闭上了眼睛。
但光源很快又弱下来了,展风紧张地屏住呼吸。不久,她皱了下眉毛,重新睁开眼睛。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人眨了两下眼睛,目光通过展筠那侧的挡风玻璃,观察着车子位置的移动。
“怎么一直看着我?”
展筠瞥了她一眼,温和地笑了一下。
展风惊讶地张了下眼睛。心道:“有新剧情了?”
她新奇地咽了口水,突然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她试着动了动肩膀,然后就那么做了。
“诶?”她看了眼手刹旁边的置物槽,果然没有用过的针管。
女人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眼前挡风玻璃,斟酌地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展筠挑了下眉毛,咧开嘴角,反问道:“你想去哪?”
展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抿了下嘴,感觉嗓子发紧。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发出了声音:“去看看林唐吗?”
“嗯?”展筠疑惑地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似乎没理解这是一句玩笑还是什么隐晦的文学歇后语。
“小心!”展风睁大了眼睛。
一辆货车从对向车道劈来,直冲前挡风玻璃。
“啊!”展风吓得醒了过来。
展筠听到动静,坐到她床边,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展风还没来得及忘记醒来之前的场面,她一把抱住对方,颤抖道:“别开车了展筠。”
展筠的身体僵住。她眼神不知飘向何处,最终将下巴贴在女人的脖颈,温和地点了点头,郑重地对自己说:“好,我答应你。”
“喂,你插着针呢!”林唐端着做好的姜汁可乐走了进来,皱着眉头。
展风这才注意到,自己在林唐家里打着吊瓶呢。
她赶紧松开展筠,放平了自己输液的手,问道:“我咋了?”
林唐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这次还穿着皮肤。
“你发烧了。昨晚手臂的伤口没有休息好,发炎了,再加上感冒,直接晕倒了。”
“梁医生……”展风咽了口空气,迷茫地看着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
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梁芳昨天是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