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推安桐胜往回走,但手上的触觉却不是硬邦邦的肌肉,而是肥肉?不,赘肉?他骤然掀开安桐胜披着的衣服,眨眼间又盖回。
吕盼山嘴边抵着拳头,似要压住某种情绪般,嘴唇上下碰撞两秒,无数念头从脑中闪过,他稳了稳伸手将安桐胜拦住,压在一旁无人处,郑重地低声问道:“这是你的虫崽?”
他的虫崽?什么意思?安桐胜攥住那即将抽远的手,“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的虫崽?我还没有分化。”
对方愣住,嗫嚅着说不出个所以然。
吕盼山住所简单得像是没有虫住过,只有一铺床和一张桌子,再多的家具也没有了。安桐胜刚进来,门就被身后的虫合上。
吕盼山:“把那两个虫崽放在床上睡吧,你托着不累吗。”安桐胜这才拉开胸前的衣服,露出两个不大的小脑袋,触角还在一下一下地颤动。
“雌后。居然是两个雌后!”吕盼山凑近,语气不受控地震惊。
安桐胜下意识地蹙眉,果然那四只触角晃动的频率变快了几分。见状,吕盼山连忙捂住嘴,讪讪地朝着安桐胜笑了下。
“说说吧,吕队。”安桐胜往墙边靠了靠。
吕盼山揉了揉眉,“你先回答我,这两个虫崽是你的吗?五道斑纹,的确有可能是王虫蛋。”后面一句他将声音压低,好似是在跟自己对话似的。
安桐胜挑眉,“不然会是谁的?”
吕盼山被他理所当然的话所吓了一跳,“你才出生不到两个月!”声音压得很低,满是不可置信,“居然真的比我进度还要快……”他连忙咳了两声,试图掩住自己的话。
“不,不对。”他猛然摇头,又突然点头,“也是有可能的。”
“她们不是我的虫崽。所以吕队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我的虫崽?吕队,请你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还有,雌后是什么意思?”安桐胜的神情异常严肃,眼神也变得冰冷,一句请求的话硬生生营造出一种威胁的意味。
吕盼山浑身颤了下,扶着桌子缓慢坐下。
“说来话长。我活了差不多快几亿年?三还是五?久到我都快忘了,反正我是看着贝芙殿下从王虫坐上帝虫的。我说的是,从她小的时候,我就已经出生并在边境上守着了。”
安桐胜愕然地盯着他的面容看,对方依旧保持着一副壮年的面容,压根没有丝毫衰老的痕迹,甚至还能在一线战斗。怪不得,怪不得工虫三队整体虽然不强,但却依旧能在边境上存活下来。
可对方活了几亿年,还是个工虫队长?
“哦,成为工虫队长是我自己选的,我只是觉得应该上战场。留守后方会让我觉得……”吕盼山停顿了许久,仿若这个形容词他寻找了很久,终于,他找到了。
“恶心。”
恶心?安桐胜将自己的疑惑萦绕在脸上,很快对方就开始解答。
“原先的虫族本身就能通过分化变成雄虫,但雌后是一出生便确定的。这点和现在是一致的。但不同的是,工虫也能与雌后结合诞生虫蛋。”
“可后来变异生物的诞生,破坏了这个虫族的繁衍,一次战斗就会折损上万的工虫。但在迅速地繁衍更迭中,雌后的数量越发的少了,甚至只会出现一至两只雌后,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王虫蛋。”
“而雌后也不得不借助专门技术来培育更多的虫蛋。那些刚出生的虫崽被注射某种药剂后破壳,模样也变得更像成年后的了,以便能更快地投入战争中。虫崽状态下的虫,也没有了。”
这段话足以解释为什么吕盼山开口问是不是他的虫崽,但核心的还是没有讲到。
好在尚且不需要安桐胜动用物理手段,吕盼山又继续说:“起初我以为这就是宇宙给予虫族的考验,毕竟虫族能活很久很久,久到忽略时间。可后来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阴谋。”
“虫族从未渴望战争,是……雌后们的手段。”吕盼山的眼眸闪烁着光芒,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们有意识地抹杀了诞生的雌后。她们想要借助繁育能力占据核心,控制虫族。”
“事实就是,她们成功了。”吕盼山耸了耸肩膀,好似一点也不在乎这件事带来的结果,但从原先的话中不难猜出吕盼山只是在故作轻松。
“她们想要得到更多,虽然我不知道她们到底想要什么。总之,这都是她们的骗局。”